“不可能！”季大山却仍是断然，“和离说到底就是休夫，从来只有休妻的，哪有休夫的？真让那个贱人把我给休了，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门去见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气得不行，“那你要怎么办，真答应和离，还赔她二十两银不成？家里可拿不这么多银，十两都难，还二十两，那只能卖地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季大山叫起来，“我绝不答应和离，到时候都知不是我休了那个贱人，而是她休了我，我还要不要门见人了，八辈的脸都丢光了！红也没有银，她寡妇失业家家的，已经那么可怜了，如今又给我怀着孩，本来也够辛苦了，娘还要她这个银，这不是她去死呢？反正我不和离，也不赔银，更不会去哄那个贱人回来，我只会休了她！”

季大山闻言，就想到了去年服徭役时的辛苦，又恨又怕，厉内荏的地上狠狠啐了一，：“那大家就耗着呗，死丫的男人如今不是在府城念书吗，那看谁耗得过谁，反正老别的不多，时间最多。回惹得她男人恼了她，公婆也恼了她，我倒要看看，她还冲（四声）什么冲！”

了几气后，又：“不然咱们去求里正，让里正帮忙去说项一下，只和离，不赔银？”

好说歹说，总算说得季大山有所松动了，“行，我就听娘的，答应和离就是，反正娘说得对，

说着一拍桌，“就这么定了，答应和离，只是不能赔二十两银，最多十两，银还得她冯红！别再跟我说什么没脸见人，脸面是能当饭吃，还是当衣穿，当然是实惠最重要了！你也不想想，你就丢儿脸而已，就能得个媳妇儿，还能得个儿，你还想怎么样？冯红瞧着可比周氏那贱人能利索多了，肚也争气，你才跟她几次呢，就怀上了，等门后，肯定能三年抱俩。到时候虎就能多几个弟弟，以后兄弟互相帮衬着，咱们家的日肯定能越过越好，只要日好过，你什么脸不脸呢！”

季婆同样回以冷笑，“那也行，就耗着吧，耗到她冯红的肚一天天大起来，耗到她公婆一家都打上门来，让你什么都落不着不说，还连命一起赔上！你怎么还没搞清楚，下不是咱们说了算，贱人和死丫只能听着，而是死丫说了算，咱们只能听着呢？”

把季婆气得快倒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要怎么样？等着冯红的肚再遮掩不住，让她公婆和大伯小叔带人打上门来，把你抓了去沉塘，等着里正把我们一家逐季家村，当叫去不成？”

季婆气极反笑，“行啊，那你休她啊，看你休不休得成。别到时候人没休成，反而把自己又坑去服三个月的徭役，啊不，今年可能得半年了，谁让里正老爷如今跟那死丫的男人穿一条，他们才是一伙儿的！”

见儿被自己骂得不吱声了，这才稍微消了两分气，继续给儿主意：“依我说，就答应了和离算了，实在要赔银也可以，但别想我们赔那么多，我们至多赔十两，贱人要不要！这银我也想好了，既是冯红想要咱们家的门闹的，那就让她来，不然凭我们家的条件，我儿连黄大闺女都娶得，凭什么要她一个寡妇门？事情也是因她才起的，她就更该这个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