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却仍拧了帕给他把脸手都过了，又倒了杯茶给他，等他喝了几放下后，才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谱儿了没？”

毕竟那日季善去季家村带周氏走时，事情闹得不算小，又是过年期间，在外务工跑生活的人都回了家来，哪个村里都正是一年里人最多的时候，有什么新闻和八卦，也是传播起来最快的时候。

季善无奈一笑，“不是才给你说了，不会给我添麻烦，我相公也不是那样的人吗？总归时间长了，你就知了。”

她本来就亏欠大女儿那么多，让她在自家十六年，就没过过一天好日，最后更是得她寻了短见，又被卖给了姑爷冲喜。

周氏连日都透着苦相的脸，至此总算有了一丝舒展开来的迹象，“那就好，只要能不给你添麻烦，只要能不吃闲饭，不让姑爷因此怪你，我就放心了。”

季善这才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忙与周氏：“那娘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待会儿给你端饭来啊，下我得瞧瞧我相公去。”

事实也很快证明，冯寡妇不是在白着急，季大山与季婆虽因季善把周氏带走，还让自家在全村人面前大大丢了一回脸而气得不得了；又因周氏一旦死不成了，他们的原计划便要落空，遂嚷嚷着要休了周氏，“一天天的

周氏忙：“姑爷刚从外面回来，肯定冷得很也饿得很，你是该瞧瞧，关心关心去。那你快去，别我了。”

搁以往沈恒肯定少不得要趁机与她耍几个回合枪，讨儿什么好，看她一脸俏的快要急了，才肯告诉她，今儿却知她心里急，便也不逗她了，径自：“有谱了。那个冯寡妇自听说你把岳母接走后，就急得很，怕你给岳母撑腰，让她不但不成季家的门，还连腹中的孩都保不住……”

正要再说，就听得外面传来沈恒的声音：“善善，我回来了。”

不过她能有不愿吃闲饭的心，能想着自力更生，总也是好事，等将来她能立起来了，好日肯定在后。

周氏却是：“就是时间长，才更要注意，谁愿意白养一个闲人几十年呢，一年就算再不多，总要多二三两银吧，几十年下来，也不可细算。我一定会好好，让你那个朋友留下我，给你争气的。”

果见沈恒正站在院里，她忙迎了上去，“回来了。冷不冷，饿不饿，中午吃的什么，怕是没吃好吧？先回屋去吧。”

季善失笑，这争的是哪门的气，她也不需要她给自己争这样的气好吗？

季善“嗯”了一声，转去了外面。

立时便急了，要是案首太太一心给周氏撑腰，哪还能有她的汤喝，别的不说，光今年再让季大山去服三个月甚至更久的徭役，就够吓住他了，就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在官老爷们里，要死了怕是比死一只蚂蚁难不倒哪里去吧？

沈恒遂依言与她一回了自家屋里，才笑：“中午吃的面，还行，也不冷，一路走回来，上还乎乎的呢。”

自然也很快传到了邻村去，传到了冯寡妇耳朵里去。

亏得姑爷命大福大，活了过来，还当上了案首老爷，对善善也好，亲家母亲家公也喜善善，让她有如今的好日过，那她就更不能再拖累善善才是。

过下，大得过季家那一摊破事儿不成，何况她还是老板，就更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