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拉着她到火盆边坐了，方笑：“我还不困，倒是你，若是困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吧，横竖也没有旁人。”压低声音，“你妹妹会一直守着岳母吧？”

就见沈恒正觑看吴大夫家每样中草药箱右下角的名字标签，听得声音，忙转一看，“善善，你来了，岳母好些了吗？”

说完又看了一周氏，才去了外堂。

吴大夫又给周氏扎了一次针，这次季善与季莲便都全程守着了，见周氏纵是昏迷着，都痛得浑颤抖，额满是汗珠，季莲自不必说，心疼得泪在眶里直打转；便是季善，也好几次不忍再看，只觉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简直从来没有过的慢。

说着说着，话题便不知怎么拐到了孙家上，路舅母那叫一个兴采烈，“打咱们老四中了案首，孙家那个老不死的回来恶心我们不成，反被所有人都知他们母当年忘恩负义的真面目后，孙家便再没一个人回来过，还当过年

夫妻两个说了一会儿话，天便彻底黑透了。

这才与季莲：“你去外面裹了被先睡吧，我守着娘，等她吃了药再说。”

季善忙再次向他了谢，目送他去了后宅。

吴大夫脸这才缓和了些，“那就好。我徒弟今晚也会一直守着，案首太太若有什么事，或是有什么需要，就只与他说，我得去躺着了，老了，累不得了，再不睡上一觉，明儿病人倒是醒了，我该倒下了。”

季善“嗯”了一声，“吴大夫才给她又扎了一次针，待会儿还要吃药，说是今晚好生睡一晚，明儿应该就能醒了。你怎么不睡一会儿呢，这样等着，多冷，多难熬啊。”

第162章打算

好在吴大夫终究还是扎完了针，这才着气与季善：“半个时辰后再吃一次药，好生睡上一夜，明儿应当就能醒过来了。以后可不敢再这样拖了，病人底本来就不好，要是再来一次，以小老儿的医术，肯定是救不回来的了，当然案首太太能找到医术更明的同行，则另当别论。”

季莲却是：“还是大去睡，我守着娘吃药吧……大放心，我行的，再说不是还有吴大夫的徒弟帮忙吗？大只放心去吧，我也是时候、是时候该学着照顾娘了……”

得想个什么法，狠狠再收拾一次才是，不过且先等周氏明儿醒了，问过她的意思后再说吧。

季善闻言，颇有几分欣，：“行吧，那你守着娘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初六去路舅舅家拜年时，除了至亲团聚，好生闹了一日，季善路氏在与路舅母婆媳女眷们聚在一起边嗑瓜边烤火边聊天儿时，自然也少不得八卦，毕竟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季善见吴大夫明显累得不轻，再想到他都是祖父的人了，忽然这样度的劳心劳力，哪里受得住，忙歉然：“并非是我们要拖，实在之前不知……总归今儿让您老受累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多多注意。”

季善低笑：“怎么可能让她一直守着，肯定待会儿还是要换我的，我也还不困，那我们说会儿话吧。你白日宴客就没什么新闻儿，譬如那姓孙的一家的新闻儿呢？光被路家村一带的人唾弃笑话，光回去给祖宗和亲爹上香烧个纸都没脸实在不够痛快啊，还得他们更惨，才勉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