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无论谁一忙起来，的确都顾不得多想了，二夫实在是个周到人，只盼明年要是开恩科，他能得中吧。”

又说路氏，“你当娘的尤其该兴才是，再说老四和他媳妇儿又不是不回来了，不是说了，过年八成就要回来了，不过就四五个月的事儿而已，你要实在不放心，不然跟了他们一起去？”

沈恒：“二夫的底是扎实的，只是差儿经验，差儿考运罢了，后边儿隔一阵便模拟考一回，查漏补缺一回，想来下次定能考中，去府城与咱们回合的。如此也好，二夫以后时常在家里没，便能指一下小松他们小兄弟几个了。”

一鸦青长衫的孟竞早已在学堂门外的空地上等着他们了，后的车也装得满满当当的。

孟竞已笑：“我也才刚来，晟兄实在太客气了。那我们现在去见我爹吧，见了好早些上

只是自己一旦悬梁锥刺起来，自然便会疏于照顾沈青，偏沈青这胎怀相又不好，婆婆再好，也比不上亲娘。

沈恒忙撩了车帘给他打招呼，“让彦长兄久等了，还请千万见谅。”，一面下了车。

沈恒昨儿又一次与沈石沈河说了送孩们去学堂念书之事，沈石立时便应了，说就这两日便会带了沈松去孟夫的学堂拜师束脩，沈河也说明年手里有了钱，沈梧年纪也到了，一定也会送了他去。

章炎因沈青又有了，不但不再郁郁寡，反而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因为‘我总得给我儿女儿最好的一切才是，不然我当什么爹呢，为了他们，我也得加倍拼命才是！’

沈恒：“所以我不让他们去镇上送我们呢，回都哭得什么似的，天儿又，万一中了暑，可如何是好？不过我们也不用太担心，二夫已经说了，打算让二在家里住几日再回去，二不是怀相不好吗？到时候娘从早到晚都围着二打转，自然也就顾不得伤，很快就能习惯我们不在家的日了。”

“这倒是，教育本来就该从孩抓起。”季善，“虽说今年小柏小梧不会去学堂里，能先多识得几个字，先打儿基础，也是好的。”

夫妻两个说着话儿，很快便到了镇上。

一见他们的车驶近，立时迎了上前，“晟兄，嫂夫人，你们来了。”

众人的情绪才渐渐好了起来。

还是沈九林与路舅舅笑着说了众人一回：“都哭什么哭，老四是去府城念书，是去奔大前程的，多少人求还求不来呢，你们还哭，是想邻居们看到了，气得牙直，说你们在福中不知福不成？”

只是到终于上了车，立刻就要发那一刻，季善还是忍不住又红了圈，一直都在回张望，所以沈恒才怕她睛痛，不许她继续往后看了。

想来再过个十年八年的，沈家便有望跻“耕读之家”，不再只是寻常农家了。

季善的睛的确又涩又痛，遂依言靠到沈恒肩膀上，闭上了睛，叹：“我这不是舍不得娘和大家伙儿吗？只怕这会儿她和舅母二都还站在台阶上，在望着我们离去的方向吧？”

章炎遂在与章母商量后，打算让沈青在娘家先住个十天半个月的，看能不能让她怀相变好，也算是他们当夫的变相帮了沈恒的忙，让他能走得更安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