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的搏命厮杀，他们有如瓮中蛊虫互相蚕，以命搏命的日让迟驻暂时遗忘了很多事，那些不可外言的屈辱一并被封存在，唯有顾迟二家灭门之事在他心植穿刺。

武场门等待的端木珩见他来笑：“这一批人里我是最欣赏你，你果真活着走来了。”

在月泉宗的两年里他杀了不少人，如今他的短歌虽未至大成，但也被血养得杀意凛然，心中要回到中原的想法也越发明晰。

迟驻盯着人雀跃的神情沉默良久，也不知是否要打破前人的梦，他轻呼一气只能闷闷回：“……苦练剑术，得筹。”

“恭喜成为新月甫卫，迟驻。”端木珩满意地扫了两，招呼侍从上前来，“休息一日，明日与另外几人一同面见宗主。”

“那是自然，要是我没练好我爹定要把我打一顿的。诶，你呢？你在宗里待这么久了不回家看看吗？”

“哦！终于回来了。”有人抱着剑从隔的屋内走，但却是陌生的面容，上穿着普通弟的浅衣。对方见他面不善，又着青黑的服侍，大概是怕遇麻烦，忙摆了摆手，“先前住的那位师兄和你一样去了宗主边没回来。今年宗门也收了不少人，就安排过来住。不过你大概过几日也不在这边了。”

“……多谢告知。”

“那你家在哪？”

“太远。”迟驻压了压嘴角，才控住心的那苦涩，“离家太远，回不去了……”

迟驻抬看去，座上的男人极为年轻，尾细长地上挑着，面容相极佳，锋利近妖，乌黑的长发梳着一个发髻，唯有额前有几抹显的白发提醒他此人年岁早已过百。左侧站着与领

他们刚踏映月楼，便见着一群武林人士像是货似的被昏昏沉沉地丢在草棚中。他心觉不妙，但也知这些东西涉及宗内秘闻不能过问，但如今囫囵，武场一事在先，后又遭他人提醒，更是不能轻举妄动，虽说本心里对月泉宗宗主的印象便不佳，如今更是对人的印象坠谷底。

他不答话，只神淡漠地看着前。

迟驻余光瞥过领路人的手，孔武有力，手腹生着一层厚茧，疾行数百里却呼平稳，实力定然不俗。衣着服饰与他们相比打理得更为致，腰间也不带月泉宗令牌，却能自由在宗内，地位与他们相比也应是只不低。

“义父。”领路人对着中位的男人恭敬，又侧过去向宗内的几个长老略一抱拳，“长老。”

“知了，就师父所说的办。你去传信叫宁晚镇那稍停个几日，至于新月甫卫的替补人选…”端木珩注视着武场满地的血痕，视线远远落在迟驻灵动的剑术上，不不慢地接着说到，“倒是有几些好苗，至于能不能活着走来就难说了。”

迟驻回到久别的屋中洗去满血污，换上衣到院中透了气，让冷风散上的血气。院中的池映他的面容，他从前脸上本来还有些，如今清瘦了不少，长的刀疤从他右侧眉骨划至下，看起来多了几分厉，哪还能看得曾经半被坏的少爷模样。

两年后，唯有迟驻一人走武场。他浑的衣被血浸得透彻，不知是从自己上涌来的，还是他人的，那些顺着袖沿和下摆滴落，拖条赤红的路来。

”

见他不似看上去那般生人勿近，对方又闹地凑上去开了话匣：“爹娘让我好好在宗门努力，最好能和宗主多学些，日后才能成大事！但宗主哪有空我这普通弟。嗳到底是怎么选的？”

“……中原。”

次日傍晚迟驻才被喊去，一行人穿过皇城沿着牡丹江疾行，几人一路上皆是孤言寡语，只有领路的人嘴碎地在说个不停，到了镜泊湖那人突然敛了，拉了脸告诫他们若是想活得久些，就不要在这里招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