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开机前二人住过两个月的小区门，卓嘉平带着众人上楼，屋内早已布置好机位，见导演带着演员就位，纷纷退了去，只留下客厅内摆好的机，供导演看，黎明星纳闷，“怎么还清场了？”

黎明星跟了这么多剧组，这还是一回被人喊“弟弟”，来不及兴，举着个吊瓶哆哆嗦嗦，虚弱，“同喜同喜，饭，饭呢，不是说拍完就给吃饭。”

他突然就猜到卓嘉平的真实意图。

他的衣服、椅、喝的杯、脸的巾、放在床的电脑以及渐冻人专用鼠标，这些东西都没了，只留下哥哥一个人的品形单影只，甚至是摆在床的兄弟二人的合照，都被人收箱内，置放在床脚。

他不知在安谁，把弟弟搂怀里，自己的睛也闭上，像小时候那样，兄弟二人躺在一张凉席上，夏夜蚊蝇多，晚风凉，弟弟总是被哥哥欺负，哥哥睡得四仰八叉，把搭在弟弟肚上。

导演专门找来的医护人员冲上前，给黎明星吊糖补充营养，又他嘴里喂了几块巧克力。

黎明星用过的东西都被清了去。

卓嘉平一招手，早已等候多时的场务举着散发着香味的饭盒冲上来，黎明星瞬间双放光，把盖上的菜渣个净净，斜里却伸一只白净的手来，接过饭盒，低声，“坐下，你饿了两天，不能吃太快。”

萧何这才脸好看了些。

黎明星到底是年轻，一碗饭下肚便恢复力气，吊着糖跟随众人转场，见萧何在车上情绪异常低落，就想说些话逗他开心。

萧何破涕为笑，既心疼又心酸，还有些不戏，看不得黎明星的脸，主动走到一旁平复情绪。

萧何睫颤了颤，握住黎明星的手一，重重起伏，没有接腔。

黎明星摸了摸兜里的纸，手里被一个对讲机。

化妆师上前给萧何补妆，补完也走了，卓嘉平没有回答，显得很是神秘，拉着黎明星在监视后坐下，问，“让你写的遗书拿了吗。”

黎明星回握住他的手，“开个玩笑。”

卓嘉平哭着喊了卡。

只有一不同。

屏幕上显示着各摄像角度下房间内的布置，正式开机后卓嘉平为了拍摄便利，在大棚内百分百搭建还原了一模一样的房间，连件摆放都一样，拍摄内景时就在大棚里，黎明星本以为这间房已经退了，没想到却还留着，保留着二人搬去时的状态。

黎明星两天没吃东西，正饿的，气若游丝，“你……你快从我上下去，我，我要被你压死了。”

卓嘉平见状，让工作人员先转场布置机位清理现场，萧何疑惑，“通告单上不就拍这一场？还有别的要拍？”

哥哥喃喃自语，“知了，睡吧，睡醒什么都好了。”

黎明星缓过神来，手脚发，被助理扶着下床，卓嘉平拿着一束，鬼哭狼嚎着扑上来，泪鼻涕糊了一脸，“演员黎明星，杀青！弟弟杀青！恭喜弟弟！太好了，你们演的太好了啊啊啊！杀了我吧！”

“你知吗，大象会在临死前离开象群，要是以后我也得了这病，我就趁还能跑还能的时候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让你们谁也找不到我。”

“对，这场没有台词，就拍哥哥理完弟弟的后事回到家的场景。”卓嘉平抬手看表，示意场务动作快一。萧何刚想追问棚里现成的景嘛不直接拍，黎明星却嗷嗷待哺，张嘴要吃，转移了萧何的注意力。

萧何让黎明星坐在椅上，不顾剧组众人怪异的目光，亲手往他嘴里小小喂饭。

黎明星拉着箱夺门而，拿走了自己全的东西，他一个

右转了转，意思是没有了。

显然萧何也发现了这一，记忆一瞬间回到碧海方舟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