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对不住了。”

郁安，目送他离开后，回走到太上长老跟前，恭敬垂首。

姿笔，气质沉静。

再一回想，之前在灵元殿，她备受质疑，也不曾有任何愠怒，这份心就值得赞许。

“青老，您这煮的是极难得的敕封茶吧？听说这灵草至少也得三百年才能长成，回甘，喝下能抵上两年修行。”郁霄坐在下位，嗅着茶香，直勾勾看着小火炉。

众人也不敢耽搁，起施了礼纷纷往外退。

郁安受若惊托起杯盏，喝下，清顺着到胃，齿留香，不等她赞上一句

当初全凭以往的刻板印象，断定她不是块良木，始终不曾将她，直到太上长老给定论，他们这才愿意去细看默然站在那里的姑娘。

郁安没接。

她不是会说谎的人，决定主动坦白，但刚一开，面前的茶盏却凌空升起。

郁霄目光则是越过众位峰主，看向被挤到了最外围的郁安，“当事人还被你们抛诸脑后，承诺给安儿的歉是不是忘了？她日后要哪个峰，那是她的自由，我给她主，但不给她决定，都围着我什么！”

包括，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等到应承好的歉和赔礼结束，太上长老的小炉上已是茶香四溢。

“对不起，先前那些话，千万别放在心上，都只是一时偏见之言，我也知，光是表达歉意太单薄，歉礼也该有你一份，想要什么，只说。”

“闹一不碍事，”太上长老坐在那笑眯眯的摆摆手，“你们继续。”

随着一句句歉，和争先恐后递送来的赔礼，郁霄却没什么表情，也不伸手去接，呵斥，“太上长老面前，你们这般吵吵嚷嚷，成何统？”

郁安坐下，心里多少有忐忑。

“这月影宗里，能喝到我亲自煮茶的，也就你父亲郁霄了，你是第二个。”

“安儿，听话，拿着。”

“太上长老，我——”

挥，将赔礼送到郁霄面前，歉态度也非常端正，“宗主，先前在灵元殿和您争吵，的确错在我，对不起。”

一直温和的太上长老却哼了一声，“大事就跑来烦扰，还想喝我的茶，门都没有，全都赶走。”

十六位峰主从激动里清醒几分，全都转看向郁安，神难免复杂。

她去看郁霄，后者给了个安抚的神，还顺便把刚才他收的那些歉礼一脑过来。

……

可他们却像看不到一般，完全不把她放在里，说的话也是多有难听。

纷迭而来的歉，自十六位真心实意到惭愧的峰主。

郁安随在郁霄边，准备离开，还没挪动步，便听到太上长老叫她，“郁安，你留下来。”

好几位喜好茶饮的峰主随着围坐过去，极尽夸赞。

她总觉得，在这位老人面前，自己无遁形。

等她收下后，郁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有压力，青老是很好的人。”

郁安笑起来，和郁霄对视一，当即毫不手的猛收一大笔歉礼。

“对不起，郁安。”

“傻孩，站着坐什么，来，过来坐。”太上长老面前悬起一个空杯，落在旁边的座位，随即清茶行云般落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