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被她说得小脸发白，但还是梗着脖小声：“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而且姑娘之前刚从大小那边拿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半夏厉声打断，“那也是姑娘熬了一个月得来的钱，同你有什么关系！”

两银的份例，帮他，怎么帮？”见她眸微闪，半夏心一沉，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即就站了起来，声音也跟着提起，“你是得了癔症还是疯了？”

不过她心里倒是更喜山画，她总觉得辽阔的山可以让人心平静气，也会让人的界不局限于前，不过预定的这单价钱要比那些山画好几倍，她如今想给小满请个好的西席，便

见她形微颤。

屋里香气缭绕，茶、糕早就备好，她喝了茶便先看起了画。

*

见四喜把脸埋在被里，既不说话也不辩解，知她这是还没想通。

“何况你那表哥……”

说起那人，半夏话中就有着藏不住的厌恶，“他是什么德，你自己不知吗？这么多年，他要娶你早就娶了，每次拿这样的话哄骗你，你最后得到了什么？”

半夏恨不得把她臭骂一顿，让她清醒一些。

“这几年，她衣裳都是穿旧的，真的合不了了，这才去外买几块布也都是让我们，那些首饰珠钗更不用说，便是偶尔想吃个零嘴还得掂量着钱够不够用。”

顾攸宁，仍去了从前的包厢。

“姑娘是好脾气，可嬷嬷是个什么，你难不清楚？倘若让她知你心里打着那个主意，你觉得嬷嬷会什么？”

从前她是画什么卖什么，如今小有名气了，也会接一些预定的单，这次的就是……前阵杜掌柜递了信过来，说是有人想请她画一副观音大士的画像。

“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姑娘过得有多不容易，你难不知吗？你哪来的脸去同姑娘说这样的话？！”

“听我一句劝，别去你表哥死活了，等咱们日再好过些，姑娘肯定会给你找一门好的亲事，你又何苦和那样的男人纠缠不清？”

还是没听到她的回应，半夏也没生气，只是门的时候又添了一句，“我和姑娘说了，你这几日不舒服，就不用到跟前去伺候了，还有……把你脸上的表情收一收，别回让嬷嬷瞧见。”

“我……”

“如今好不容易情况好些，你怎么忍心去同姑娘开这样的？”

“为了这么个男人，你竟然打算去同姑娘开？！”

也没再劝，把荷包放到床上，和人说：“这是我近年攒下来的，你拿去和他个了断，以后别再同他来往了。”

知她这回是听去了，便也没再多言，推开门走了去。

顾攸宁并不知家里发生的这些事，她一如往常让车夫停在街，而后着帷帽独自一人去了惟芳斋，过去的时候，杜掌柜还在忙，见她到来便笑：“您先上楼坐会，我这忙好再去找您。”

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红的睛，想到这十多年的相，到底还是忍了下去，勉压下嗓音和人说：“四喜，你不是不知姑娘的不容易，这几年为了这个家，为了小少爷的病，你看姑娘可有一日休息好的？”

当初祖父最擅长的便是人画，作为祖父亲自教导来的学生，她自然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