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又柔声：“小切莫和这些人计较，都有婢帮您看着呢。她们胆再大，那也不敢违逆您的。”又悄悄从袖中拿一个信封，放在顾澜手里，“这是递回来的信……”

她穿二夫人送的缎袄，本意是讨好她的。却没有想到她还在这里给自己留一手！

丫小声嘟嚷：“早上是疼不能起……中午不是缓过来了吗……”

二夫人这是存心挑她错，她若是穿了，就说她不守规矩。她要是不穿，指不定就说她看不起自己，嫌弃自己送的冬袄了。

顾澜脸更是不好看，这淡粉菱纹的缎袄，是二夫人昨天才送给她的，旁的还有两。

木槿等着她回来，却见自家二小一双手通红，样十分疲倦。她忙扶了顾澜坐在大炕上：“婢帮您烧了炉，但一时半会儿还和不起来。不如先用脚吧……”

十六章：转机

二夫人这才嗯了一声，却是余怒未消的样：“你既是犯了错，我便不能不惩罚你。你祖母最用桂泡洗手，西跨院往你五伯母那儿去有几株晚开的桂，你去摘了桂吧……可别再让我发现了你躲懒，撺掇了别人来帮你。”

顾澜皱了皱眉：“原先外祖母递信回来，都会包一两张银票或是别的件，怎么这次什么都没有？”

木槿看上去柔和，那训斥起人来也是不留情面的：“我看你就是躲懒了！这炉小还要取，怎么能坐。今早也是。一个个都说疼起不来，那中午事来分东西的时候，不是个个都比兔快！去把小的烧好，再晚了就去外面给我继续罚跪！”

如今已是秋了，桂开得稀稀疏疏，香气又淡。她采了许久都只采了薄薄的一层，看着天都要黑了，她一双手冻得没什么知觉了，才去给二夫人回了话走人。

丫听到董妈妈的名号终于不再说话，应诺后提着壶了西次间的门。

她忍了忍，却只能：“是我考虑不周……二伯母教训得是。”

这一番看下来，顾澜脸上却慢慢现了微笑。又把信纸合起来。

她拿过小几上的烛台，让顾澜可以看得更清楚些。顾澜用小刀刮了封蜡，才取信纸看。

顾澜看了锦朝牙白绣折枝纹的挑线裙，心里腹诽，那顾锦朝还穿着有纹饰颜的裙，二夫人却视而不见，这不是想拿她吗？再说这院里的妇人，又有谁知她穿了什么衣服，何况淡粉并不艳！

说着就声喊那两个小丫的名字，让她们一壶过来。过了半天才看到一个丫磨磨蹭蹭地过来，提了一个空壶说：“木槿，这时候再起火烧炭又要耽误时间，不如就在火炉上烧了。”

顾澜冷冷地看着这个丫的背景，低声问：“她叫江吧……”

木槿也不知。这东西是送菜的长工转给她的，被长工拿了也不是没可能。

木槿听着更是气了：“还敢嘴了！我看你是了。不如我明儿就去禀了董妈妈，打你一顿板松松！”

顾澜行礼应诺。等伺候完了二夫人，她就一个人捧着梨木的匣去摘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