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庆幸自己活着。

“斜。”邱临走了来，“时间不够了。”

这个声音里带着哭腔。

在这里？

他见我醒了，破涕为笑，嘴碰上我的，却不敢抢夺我的呼，旋即便退开。

我不由得会心一笑，“谢谢你。”

“不说这些了，有酒吗？”

奇怪。

奇怪。

“我并不恨我的父母，还有邱临，不要把你对你父母的不满撒在孩上。”

为什么我离不开这里。

“算了，孩要放学了，接孩去。”

“……我也好不到哪去，”他笑着，又故作怨气，“早知终归要和好，还吵什么吵。”

“你不觉得我没那么年轻了吗？”

“斜！”

“你才几岁啊你。”

“邱临，你可以试着放松些。”

“行，你睡客房。”

“爸，我可不敢给你酒了，一会儿邱临知了又得理骂我。”

“你支撑不住了。我们到了死亡的时候了。”

这边好得才像梦。

统一一下意见？”

二十七岁的脸，脸颊上挂着泪。睛都哭红了。

“斜啊，邱临去哪儿了？”

“你已经尽力了。”他握住我的手，牵着我陪我躺在了床上，“剩下的鬼们一齐向你扑来。其中还有个怎么也杀不死的我父亲，纵然是你也无法攻克，这是必然。接受事实吧，斜，闭上，我们一起遁永恒的安详。”

“爸……你这脖……？”

“我们有了孩，就该对孩负责，付斜，你太散漫了……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像我们一样，恨我们自己的父母。”

……怎么……下有要起的架势？

这不合逻辑。

“后半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快醒醒……求求你了……快醒醒……”

我了下他的鼻。

我遂着声音回。

他也了笑，比起哭我还是更喜看他笑。

谢谢你，邱临。

什么意思？

他怎么会在意自己的年龄呢，他的脸和二十七时的他一模一样。人又不会老。

“一起生活难免有。”

“对不起。”腔因为说话被牵引得酸痛。

“我说过，我在这里是不死之。他最怕的就是我死不了，所以，嘿嘿——我在这里死不了。”

我走过去搂住他，“对不起，我刚刚太冲动了。”

“行吧，我们顺便就在外面吃饭吧，我吃腻你的饭菜了。”

“我来看我儿。”邱临的父亲说。

在走灯中和我度过了余生的人，将我从死亡的边际拉回来的人。

“斜，回来。”

他还是二十七岁的脸，神情不近烟火，但至少气不差。

我睁开。

为什么老虎不吃老虎，人要吃人。

“斜，你去哪里？”边的邱临问。

为什么邱临的父亲是不死之。

为什么人不会老。

“邱临！”我吼着，但没有回音。我想打开窗，但它们和门一样闭着。

我看向他的脸。

我想抚摸他的发，才想起我的手早已因为对付那些鬼告别我的躯了。

他的表情缓和了些，“算了……还是先别分床睡吧。”

他摆了摆手，“每次任务都会被勒，不用担心，在这里我是不死之。”

我从床上起。

“你吓死我了。”虽是带着笑说，泪却又从他的眶了来。

“爸，你怎么来了？”

“这怎么行！男人怎么能怕老婆！你这个不争气的！”他掏枪，作势要向我下扳机，但我先了他一步。

邱临的声音，但不是从边的邱临嘴中传来的。

“我想我们两个需要各自冷静一下。”

不要听他的。

邱临先我一步了门，我正想推开门，却发现我无法到。

全伤的疼痛甚至麻痹了我的知觉。我这才看见他骑坐在我上，但双手撑着地，在努力不让我承担他的重量。

“我……我搞快吧……上几次你应该……就好了……”

“他？”

他倒在血泊中，上着裹了写满经文的布的刀，但只消半晌，他就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不一起吗？”

“不要说对不起。”他把泪抹掉，“是不是我救了你，说谢谢，别说对不起。”

“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他皱眉。

我们却因为他这句话不约而同地笑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