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琬说不清心中是何觉，想了想，轻声：“你从未说过，我又如何相信？你说过的，永远只有比刀更锋利的话而已。”

明知她说的“打扰”多半是指李绪，闻致的心依旧蓦地一沉。

这番话实在冲击力太大，明琬失神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当年书房与李成意的谈话。

“坊间都在传，从去年年初开始。”

“闻大人想聊什么？”窗外光淡薄，明琬捧着乎的茶盏，从缭绕的气后抬起来看他。

“你从未和我说过这些。”她涩声。

她一举一动，俱是天然娴静，颇有云淡风轻之意，令闻致难以挪开视线。

虽然

明琬走过一次，他找了五年，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他顿了顿，轻声：“便是为了那孩，也不该如此冒险。”

明琬颔首：“是，这里的生活已被打扰，再留不得。”

明琬莫名：“什么？”

他越说越痛楚，像是把自己的心一刀剖开，将那些带着血的心里话生生掏来给她看。

闻致克制住心底那些执拗疯狂的想法，竭力用最平静沉的语气同她谈判：“李绪借吏侍郎一案施压，我必须要回长安了。你知晓李绪的手段，他为了姜令仪，必会再次伺机对你下手，便是为了……”

那时明琬怕他，却绝不纵容他。她会反抗、会嘴，会将好吃的分闻致一半，惹急了会红着发脾气，那般鲜活，就好像在她面前的并不是心思的残废，而是一个臭脾气的正常人。

“我以为你懂。”闻致的声音很沉，但听得微微发哽，赤红着，“我以为你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

她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憎恨，只是在陈述过往事实，但闻致依旧心一疼，翻涌的情绪气般渐渐平息。

他说的是小玉。

他看着明琬，幽黑的眸中翻涌着波涛，“你听谁说的？”

闻致的视线落在空的柜上，问：“你要搬走？”

“……我不能让别人看我的弱，明琬。”他忽然，没没尾的。

闻致双残废的那些日，所有人都对他谨小慎微、低声下气，这特殊待遇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越发明白觉得自己是个无药可救的可怜虫，陷绝望的泥泞不能自……直到明琬的到来。

终归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就像是五年前一样。明琬抿了茶，觉得有些苦，便搁下茶盏问：“所以，你想带我回长安？可是闻致，你迟早会娶新妇过门，还将离的旧人带回长安金屋藏，是要置我和她于何地？”

“我未曾有别的女人，也绝不承认与你和离。明琬，为何你宁可相信那些风言风语，也不愿信我一次？”闻致很生气，但却拼命压抑着怒火，逆着光的眉目格外冷峻。

“我说，你是我的弱！”闻致倏地抬，神情隐忍，用决然的语气，“你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只是个小小的女医，而我只是个残废，皇城中随便哪家都能将你从我边抢走！我只能装作不在乎，装作自己无牵无挂、刀枪不，却不成想骗过了别人，也把自己骗去了……”

听到这话，闻致握着茶盏的手一抖，的茶溅在他的手背上，很快些许红痕，他却恍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