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有人轻轻叩了叩门。

回到侯府，丁事满面笑意地迎上来，却发现先下车的明琬睛红，明显哭过。她平日那般乖巧有礼，此时却顾不上打招呼，低着就往厢房中走。

青杏和芍药立在一旁，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递给她帕，俱是担心不已，言又止。

丁事看向小，小无奈耸肩，朝着一前一后门的小夫妻俩努努嘴，以语：“吵架啦。”

明琬望着烛台的光，一个人想了很多，想阿娘常带她去吃的那家豌豆糕，想阿爹温的大手，想太医署药园中平凡而又忙碌的生活……

“不认识，你还傻乎乎和他搞在一起？”

他不需要解释，也不再因任何人而动摇，只要上的铠甲够、尖刺够多，就没有人能再伤害到他。

她不知自己最近怎么了，好像变得越发脆弱没息，一遇到闻致相关的事就慌了手脚。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想回到以前的冷静自矜，却只是徒劳。

“少夫人，您去哪？上要吃年夜饭了。”丁事一脸懵懂，又看向被连着椅抬下车的闻致，嗫嚅，“世，少夫人这是……”

外面放烟火了，好闹，可这闹不再属于她。

侍婢们不敢多问，大过年的，怕她越发添堵难受，于是互相对视一，悄悄退下。

气氛凝重。

闻致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来。他索闭了嘴，沉着脸保持缄默。

明琬有一瞬的失神。

闻致抿着，灯火将他的姿定格成固执冷的一剪影。

如此轻巧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来，却如世间最锋利的短刃，刺透了他重重武装的铠甲，直击要害。

闻致面难看，也是一言不发。

不，这些都不重要了。

闻致浑一僵。

回，看对上的却是闻致漂亮清冷的，一如新婚初见的那夜，咫尺天涯。

他曾经也曾呼朋引伴光芒万丈，也曾相信友情长存重若千金，可到来，得到的只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明琬忽然漫一悲哀来。她了鼻，低声说：“你这人，一辈也不会明白‘友情’为何。”

明琬衣服也没换，独自趴在案几上神，睛里下雨似的漉漉，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明琬被他气得脏腑疼，“我的至好友在那，我不能抛下她一走了之！”

垂盖住眸底的血，骨节发白，许久才喑哑：“燕王，李绪。今晚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厢房中。

“你们去吧，让我静会儿。”明琬将脸埋在臂弯中，声音也漉漉的，颇为萧索可怜。

“闻致！你讲理！”

原来那位雍容华贵的李公，竟然是二皇李绪，难怪一见他就觉得气度非凡，绝不是池中之……

两人一个在屋里，一个在门，被无形的屏障生生割成两半：一半是光的温，一半是

闻致想告诉她：他懂。

“唉。”丁事一筹莫展。刚门时还兴兴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就因为我和他同行了半条街，你便如此盛怒？”明白过来，明琬觉得匪夷所思，才压下的泪意又涌了上来，“我又不认识他！！”

明琬以为是青杏去而复返，便：“青杏，我说了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