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琬已经冻得前阵阵发黑，牙关咯咯打颤，却仍努力托着闻致的肩背往岸上推，断断续续颤声：“用手攀住……岸边，我送你上……上去！”

而后发觉不太对，她扭看了空的床边位置，顿时大惊：“小？！”

她瞪大，踉跄奔上池边，望着波中浮的气泡和一片暗的衣袍，顿时呼一窒，声音已先于思绪喊，惊急：“世落了！快来人！”

闻致呢？

“你……”闻致的声线也和这满池搅的月光一样支离破碎，暗夜中神情晦涩难辨，唯有一双通红的睛闪烁着冷光，嘶声挤几个字，“你这蠢货，下来什么！”

猎，红袍少年如烈焰张狂。

下一刻，扑腾一声四溅，闻致连人带椅前倾，栽了藕池之中。

“咳咳！”闻致剧烈呛咳着，看清楚是她，霎时浸透了冷的睛通红。

明琬还未从月光下的剑法中回神，就见藕池岸边已是空的一片，唯有中溅起的浪搅碎一池凄寒的月光。

来不及等待了！

她忍着刺骨的寒冷，拼命朝闻致下沉的方向泅去！

这该是，真正的闻致。

但他实在太沉了，断了翼的鸟儿般往下坠，池中残荷草缠缚，明琬几度没中，又数次挣扎浮面。好在双无意间碰到了池底凸起的圆石，她立刻攀着岸石站稳，咬牙用尽全力将闻致的脑袋托面。

闻致人呢？！

纵使饮冰，血难凉。

第10章侍药

闻致的不能动，没法凫，她必须要救他！

正看得呆愣神，闻致已舞完一剑法，缓缓垂下手臂，树枝抵在地面上，如回剑鞘，及一地霜寒。

明琬一把扯下斗篷，踢了绣鞋，跟着噗通跃池中，血凝住，脸瞬间冻得苍白！

要不是没有力气了，明琬简直要被气笑。

她将全力气用在托举闻致上，上牙碰下牙，咯咯咯打着颤虚弱，“闻致，我好冷，没力气和你吵架……”

好在下人们已经闻讯赶到，丁事一见池塘里泡着的两人，险些厥过去，青杏扑在池塘边，哭得惊天动地。于是下的下，拉人的拉人，拿毯的拿毯，小池塘边

闻致只是恨恨地盯着她。

“啊？柿掉里了！”在屋中酣睡的青杏听到呼声，猛然惊醒，下意识看了手中的柿饼，呆呆：“还好还好，柿还在……”

此时，府中四灯火陆续亮起，已有人闻声赶来。

明琬被推得后仰，而后疾手快，复又捞住下沉的闻致，哆嗦着持：“我不会……放手，要上一起上！”

闻致不动了。

明琬很清楚自己在什么，:“是啊，骂得好！只有蠢货……才会去救一个蠢货！”

“放手！”闻致发起狠来，试图推开她。

他盯着明琬苍白冷的面容，眸中压抑了太多复杂的情愫，呛咳着：“谁要你多闲事！我死了，你不就解脱了吗？”

很黑，很冷，明琬仰着哆嗦换气，伸长冻得僵直的手指，抓住了闻致漂浮在面的一片袖，而后顺势摸到他的手腕，拼命凫，试图将他拽上面。

他不知在想什么，久久沉默，苍白的五指攥得越来越，越来越，直至树枝咔嚓一声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