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六岁，他才知，爸爸本没有杀过人，作为一个老师，他有一次发现班上的女学生下课之后被人行带走，情急之下跟了上去，惹到了当地的黑社会。

“你不许提他！不要说，你没有爸爸，赵楚舟，你没有，你不可以！”

苏玉峤刚刚咬他的时候还觉得浪漫的，现在见赵楚舟一直盯着他自己的手指，后知后觉地觉得有尴尬：“咳咳，就是，我觉得你手上太空了，刚刚了噩梦吗？”

“那赵楚舟呢？他知不知自己爸爸的事情啊？好恶心。”

转移话题的本事一如既往的生，赵楚舟却从来没觉得这么真实过。

他想起那个被救的女生，他质问她为什么不肯作证，那个女孩只会捂着脸哭，说自己真的没有一勇气。

在缺席正义的，整整十年后。

“哈哈哈哈哈，有那样的爸爸，他也不是好东西。”

他茫然无措地承担全的恶意，来自外人，来自母亲，来自错事的父亲。

恶毒的语言都像刀，每一句都往他心窝里，他想辩解，却连嘴都张不开，麻木的任那些诋毁的语句全加在他和家人上。

十岁的赵楚舟，尚且还不能很好的理解正义或公平，就已经提前知人心险恶。

赵楚舟问过，为什么爸爸要杀人呢？

那里留着一个齿印，一看就是Alpha犬齿的形状，手指整整齐齐被咬了一整圈，像是一枚齿印围成的戒指。

责骂和诘问得他不过气现实和真相又令他痛苦不堪，赵楚舟像是溺的人，抓着苏玉峤的手，就像抓住了浮木。

听说不止杀人，还猥亵女学生。”

齿印整齐又浅淡地拓在手指上，像一条赤蛇，苏玉峤没有在咬，他是用刻的，刻骨铭心的刻。

每次提到那个男人，温柔细腻的妈妈就会歇斯底里地疯叫。

那个女生被救下来，爸爸也没有死，但他注定余生都要为莫须有的罪名赎罪，连妻都不信任他，只有儿知晓一切。

妈妈也死在十二岁那年的秋，梧桐叶掉净了，她也没有再醒过来。

“呸，怪不得他神就不对劲，一看就不是好人。”

角沁泪来，他并不是会哭的，想要呼救都发不声音，突然左手无名指传来一阵刺痛，赵楚舟睁，才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

妈妈每天以泪洗面，带着他一次次搬家，可是不走到哪里，杀人犯几个字都如蛆附骨，一辈将他钉死在神的耻辱上，抬不了。

以前的每一次，他都是一个人浑冷汗地从梦魇里醒过来，没有苏玉峤，好冷清。

视线被泪模糊，又被人伸手揩去，赵楚舟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无名指，喃喃：“刚刚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