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铎两指夹着那张薄薄的卡，正面居然是稚气的海绵宝宝。他稍一使力就将卡弯折到了一个弧度，却顿了顿没有继续，转而扔到鞋柜积灰。

他办了张新卡，大致查了下医疗费，神损失费，甚至失业补助等所有赔偿费用，照数目的三倍的存了30万。

丛云皓打断，“行了卢大官，我已经教训过一遍了，您能不能挑重说，这事.....我该怎么歉或者私了？”

卢昭穿着笔直的灰中山装，依旧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看到他走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丛云皓慌忙：“我有话和你说，那个——”

卢昭扶了扶镜冷哼，”你还想私了？上次我把检举信拿给你看，是相信你的人品，这回如果人家再检举。”他顿了顿，“我可就不能护着你了。”

“我明白。”乎卢昭意料，丛云皓居然很豁达，“该降官职就降吧，反正我又不是没犯过错。”他轻声，“我才不想欠他的，就是想问问你，从你大公无私不偏袒任何一方的角度来看，我什么才能抵平我的破事。”

底下是丛云皓的号码，可能是考虑到温悦铎不会联系他，还留了丛云祎的号码。

”别想了，不可能。“卢昭冷静分析，“从哲学或者其他任何学来看，“没有补偿或者抵平这一说，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就算你说的赔条命也不一定。”

“哦。”丛云皓垂下脑袋，不再挣扎了。

白纸上即使歉也依旧透着些许傲气，“卡里有赔偿金，如若不满，可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愿承担任何后果。”

卢昭夹菜的筷顿了下，“我明白抓不着白志宇你心里急，但国有国法，总不能迫公安系统下最级逮捕令，什么都要走程序——”

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丛云皓好像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响起了下楼的脚步声。

“！”温悦铎猛地把里边的门也关上了，猫好像瞬间黑了，丛云皓脆利落地被拒之门外。

卢昭镜边的冷光一闪，先开：“我听说你醒了，恭喜。”

“卢昭。”丛云皓终于声了，“你说得对。”

里边没有了回复。

站在温悦铎家门却踟蹰不前，他以往作天作地混事的时候倒是痛快，现在理烂摊倒是没了勇气。他咬咬牙，敲了敲门。

丛云皓“嗯”了一声，并没有预料的欣喜。

“我早就告诉过你，事不要太冲动——”

所以他看不到，温悦铎家里本就是黑暗的，几乎没有一丝光线，地上零零散散都是烟和画过的画纸。

温悦铎神涣散，整个人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等待白昼消逝，黄昏降临。

“什么？”这回到卢昭愕然了，“什么说得对？”

卢昭听完，筷已经摔在了盘上，难为他一双薄薄的丹凤睁得大大的。

温悦铎等外边的声音彻底消失，才打开门，门夹着的纸和银行掉了来。

他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手指玩着长长的玳瑁柄裁纸刀，像个傀儡般活在不见底的渊薮中。

“谁？”温悦铎略显沙哑的嗓音传，丛云皓内心一颤，差临阵脱逃，然而还是立住了，“是我。”

两人简单地了些菜，卢昭吃得少，加上丛云皓没什么胃，一顿饭吃得兴味索然。

丛云皓吐浊气，觉得再磨磨蹭蹭也没什么意思，脆把他自己的破事一脑和卢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