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季云朗打断了叶檀的话，他已经完全戏了，仿佛看到自己在城外苦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女，从天黑等到天明，从失望到绝望。他只看到自己被抛弃的愤怒，却从未想过她的牺牲和煎熬。

演戏是很神圣的事，他排除万难才说服家里了娱乐圈，所以就打心儿里反这类不演戏只想着红的人。

台上其他的人没注意，季云朗却锐地察觉到，自打苏年一上场，就牢牢地把控了剧情的发展，几句话就极其自然地引导他人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演。

“我为你最后一支舞。”

“在下一切尚可，只是不知堂堂大金朝的贵妃娘娘，突然造访有何贵？”刘然维持他“笑面军师”的一贯作风，语气温和，神却暗警惕，叶檀也不甘其后，左跨一步站到季云朗侧，气氛一时有些剑弩张。

“说了又能如何，”一贯艳人的一代妖妃此刻却一个恬淡的微笑，她眨了眨，天真的样一如往昔，“五郎，你现在功成名就，又有人在侧，我真为你兴。”苏年说得很真挚，却更叫人心疼，下面已经有几个小姑娘开始小声地泣。

“纵情声，醉生梦死？”苏年怔怔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颤抖，连肩膀都塌了下去，像是不堪承受这样的指责，“世之中，为一国公主，命运从来就不由我自己决定，所以我才羡慕你。”

可是今天见到的苏年，退有度，恬静沉稳，而演技更是——

“柳军师近来可好？”苏年笑看向刘然。

见状，苏年掩轻轻一笑：“不必如此警惕，我一介女，孤一人，又能得了什么呢？”她回答得漫不经心，光有些留恋地从季云朗上掠过，然后停留在叶檀上。

若是当年他知真相，若是他能再等几日，或许——

叶檀上毫不留情地讽刺她，这个妖妃尽了助纣为的事，却还摆一副委屈的样，真是厚颜无耻！

她偏过去不多言，只是里的未尽之意，更引人遐思。

苏年角殷红带泪，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那日雨下得好大，我跪在门外求父王开恩，我盼你快走，又偷偷希望你晚离开。”

悠扬的琴声响起，正是主题歌的变奏曲，苏年足尖轻地面，莹白如玉的素手婉转连，艳红的裙裾随着她几个旋翻飞，鬓边的步摇也随之划优的弧度，玉石相击

他早前听经纪人提起过苏年，只说是个演戏的好苗，但心思没放在正上。他也常在搜上看见她的名字，前面多半跟着哪个男明星。

“休要胡言语蛊惑人心！”叶檀注意到季云朗的恍神，心中警铃大作，“是你贪恋荣华富贵，如今见金朝气数将尽，才又——”

“五郎，那时你要我跟你走，但你可知，父王的十万兵就在城外埋伏，只等我赴约便要取你命！”

要什么了，只不过，她就笃定自己会合？

“你就是莹莹姑娘吧？果然玉雪可，怪不得五郎去哪儿都带着你，”她语气克制而平静，却仍带着一丝没掩饰好的酸意，轻轻呢喃：“我好羡慕你啊。”

“羡慕我？我随军征战几次九死一生，你却在皇之中纵情声，醉生梦死。若论享乐，我倒还真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