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并未反驳，楚王目光幽暗地盯着顾寒舟，：“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我不甘心！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让三哥你……”

听到伤势虽不轻，却终究没有遭到不可挽回的破坏，皇帝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去些，足尖不小心踢到地上，低一看，横七竖八的尽是长杆兵，原是楚王随手扔下的。目光及柄上一截痕，想到门时看到的场景，皇帝哪里猜不到楚王了什么？眉皱起，烦躁地横他一，压怒火训斥：“这一次——你得太过！”

楚王一直怔怔盯着他，面上茫然一片，如神游外。皇帝这句话仿佛将他从梦中惊醒，他扯着嘴角，艰难地挤一个无所谓的笑，：“不，弟弟觉得，如今得还远远不够！”

与楚王目光相撞，见他原本清明的中遍布血丝，压抑着疯狂与执念，皇帝僵在原地，轻叹一声，：“七日后罢。七日后你来，朕……由你一次。”

“弟弟要的不是那时——”楚王不肯退让地望过来，泛蓝的如风暴中的海，“三哥，不必等那么久，把他给我罢，今日我就与他个了结。”

楚王接着：“四十三日之后，是我母妃的忌日。到如今……已有整整二十年。”说着，他用淬了毒的目光盯着顾寒舟，仿佛要将他撕裂，一片一片咬碎吞下，“当年之事，我日日夜夜不敢忘，不能忘！我——”

他这句说得像是解释，然而楚王却不肯买账，直言：“三哥可还记得他的份？”

皇帝犹豫了一瞬，楚王立即补上，咬牙恨恨：“是仇人，不同天的仇人！”

楚王梗着脖，固执：“不！”

皇帝一言不发。

皇帝叹气，：“方才你也知了顾寒舟的伤势，今日你罚得太重了些。就算朕留他下来，你也再不了什么。”

皇帝知他醉得厉害，也不和他争辩，抱起顾寒舟就要离开，却被楚王张开双臂挡了路。

“七弟！”皇帝再次打断他的话，抿了抿，，“这些……朕又怎会不记得？”踌躇片刻，，“你放心，到那时……朕必会让他给你个代。”

楚王忿忿昂着，地撑在门上，手背浮起青，忽地：“三哥，原来你真的忘了？下个月……大哥二哥他们的忌日就要到了。”

“封执锐！”皇帝将他要的话打断，想到顾寒舟上伤势需要理，心中发急，沉声，“你醉糊涂了，让开！”

皇帝心下着恼，正想要开斥责，对上楚王那双黑沉沉的睛，见他底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像儿时一般仿佛竖起了全的刺，想起那时他的惶然与恨意，心中立时便了，放轻了声音：“七弟，莫胡闹了，听话。”

“三哥，把顾寒舟留下。”楚王后背抵在门上，指着顾寒舟，“我和他还有账没有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