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一上楼，还没推门就听见翠珠小声问：“没带回少爷？你们昨日见的不是少爷？那是谁？你说呀，旁人不能说，难我也不可以吗？我从前可是……”

然而安杰并没有看她的手势，只哭得更厉害，他一双手握得死：“你怎么能死？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其实她私下抱怨过，左右她没有爹，娘也没了，剪个发不算什么。陈氏被她的话吓到了，一回斥责她，说什么如今到了赵家，就是赵家女儿，不许胡闹。

甸甸的，洗都是个麻烦事儿。

这里的人可能嫌发太多太蓬松，都喜把发得服服帖帖贴在上。但是没有专门的油，有钱一的夫人嬷嬷丫鬟们，都是用普通的油，老百姓们就喜在买猪的时候多摸一把抹在上。

安杰脸大变，握枪的手青直冒，他怒声喝：“为了我？所有人都是为了我！他们说，我娘死是为了我，你说你这事是为了我。可是，我好过吗？我不稀罕，我统统都不稀罕。你们都去死，你们为什么不去死？”

翠珠立刻如同鹌鹑样儿，立在一旁不敢声。

素锦打断她的话：“我困了，翠珠你陪着银珠去容室吧，那边忙碌，小多少日没去了，你们多留心些。”

赵安然挲着浴桶边上的纹，各香味的油也能安排一下，这东西肯定能火。

油？赵安然睛一亮。

她看见自己的手缓缓指向房间角落里的妆台，那里搁着一只小小的箱。

赵安然不知那柄枪有没有刺她的膛，她只觉腹痛难忍，一鲜血吐了来。再睁，已经换了个地方，铺天盖地都是红，红的帷幔，红的床幔，连她上的衣裳都是鲜红鲜红的。

“我何尝是自愿的，若不是为了你，我宁愿去死。”

安杰立在那里：“你为何要.？……”

梦里的安杰是渐渐长大，乖乖巧巧的手握□□——书里宋安杰的武，就是一把银环枪，那枪赤红，隐隐似有血迹，与容貌昳丽的安杰着实不大相。

赵安然张嘴说没有，我没有，然而她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反而有另一奇怪的声音，媚之中带着诱惑的语气。

赵安然觉心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她张大嘴，睁大了睛，什么话也说不来。安杰抡起那把银枪，对着她刺了过来。

赵安然又看见安杰将她轻轻放下，在她额上印了个吻，再起时，脸上的怒容与伤心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冷漠，比冰比铁还要让人难受的冷漠。

因此靠的近了，各个都是一猪味。

赵安然的睡梦里全是梦，死死缠绕着她。

银珠推开门，狠狠的瞪了翠珠一：“让你活，你怎么那么多话？素锦也没休息好，你还在这里缠着她。”

银珠翠珠忙了半个时辰，总算将赵安然的发绞了，银珠喂了姜汤给她，服侍她睡了，才轻手轻脚去，喊了小厮过来，给家里递了话。

翠珠不依不饶：“你告诉我了我就去。”

不胡闹就不胡闹吧，好在这里的污染不严重，十天半个月不洗，发也不油。

她想喊他，

她虚弱的躺在安杰的怀中，她看见安杰再哭，她伸手，抚摸安杰的脸，她听到自己喃喃：“安杰别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