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在这个貌似普通的中教师背后，是掌控整个黑帮王国的K帮第一决策人。我的存在，令他成为了黑上最大的笑话。

所以李凛所的一切，也不过只是不由己……

其实我和他，也同样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会。”奕坤却摇了摇，“原先我也以为他想侵吞飞华，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演技而已。他是用那些没完没了的小心机，来掩护住真正的大算计。其实他的心思全放在了楚霄上，是没心思再顾及其他了……”

说着他突然看向我，神说不的复杂邃，“李凛已经把他名下的飞华份通通转给你了。”

李凛他抱歉什么呢？抱歉喜上一个自己不应该喜的人？抱歉为了这份不该存在的情所付的沉重代价？虽然时至今日我仍不知他到底付了什么，但能让他这样的人崩溃，能让楚霄恨我如斯，那代价必然是毁灭的。

那些封尘已久的记忆忽然纷飞翻腾起来，依然鲜活如初。至今我仍不知该如何看待我跟李凛之间发生的一切，如何看待李凛这个人。

“他还有几句话托我转告你。”奕坤继续，“他说他很抱歉……他并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忘了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再也不会现在你面前了。”

孟浩瞅着他，忽问：“你和姓李的早就商量好了吧？由你拖住楚霄，他在另一边下手？”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可是……”我依然担忧，李凛和楚霄，这俩人在我看来本是一丘之貉！

将我变成玩的是他，将我遗弃在冰天雪地的也是他。然而，也正是因此，我才得以四肢健全健康地生活到现在。

自幼失去双亲的我，在老师中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回到家却连佣人都不如。直到中时代遇到李凛这位班主任，一怜惜一关切，就令我的心彻底沦陷，也令我灰暗的人生染上了不一样的颜。

奕坤看着我，轻声：“我别无选择。”他微微笑了下，里却闪过一抹冷恨意，“害死我的人，我怎能任由他活得逍遥自在？而李凛为打击楚霄蛰伏了这么多年，确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不付什么代价，只要有这个结果，就都是值得的。”

奕坤不答，孟浩似已明了，叹了一气：“你也忒大胆了，付这代价，会不会太……”

地覆的变化。却听奕坤冷笑一声：“不怎样，楚霄已经完了。”

只是李凛的世界太过复杂，本就不是我应该涉足的。我低看着奕坤。

孟浩也沉思着：“我们也别兴得太早，现在你手上只剩下20％份，万一李凛向董事会申请改选董事长……”

孟浩看了他一会，没再说什么，换了话题：“不过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搞得K帮飞狗、分崩离析，李凛这人果然也不简单。”

我已经顾不上他们在说些什么，问：“你们和李凛合作？”

我怔怔地听着，没有作声。其实早已不存在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当知了事实原委之后再去看，那些伤害，那些折辱，那些痛彻心肺的滴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全然不同了。

“月满则亏，帮派消亡也没什么稀奇。” 奕坤却淡淡回，“虽然楚霄把饼大了，可吃的人也太多了。K帮里多的是尸位素餐的元老，表面看着光鲜，里早就烂了。底下的人有异心，覆灭是迟早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嘛。”孟浩耸耸肩，“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