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由秦宴臣牵着，跨秘境。

裴离醒来之后是在九娘的院。

“为什么不让我？”崔枞在门外气急败坏。

“嗯。”

－

“小可，找我有什么事？”

“裴裴！”

他推窗去看，满院的团锦簇，姹紫嫣红。

“裴裴。”秦宴臣一脸疲惫。

男人声调急切，恋恋不舍地盯着他隆起的小腹。

“你不如自己去问尊大人，我想他很乐意跟你聊聊九州两万年的事。”九娘吐一烟气。

裴离被裹得严严实实，兔斗篷显得他的脸越发小巧。

秘境里雪柳垂落，斗篷划过冰层发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抿着雪，服下驱梓草，等待龙胎被掉。

裴离睛骤缩，脑海中陡然回忆起老妪在他望尘台之前给他穿上的染血的弟服，一模一样的颜和位置。

驱梓草叶片宽大，上面结着黄的四，看着再普通不过。

裴离并未觉得快意，又开始燥。

还没玩够的玩，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裴离听着秦宴臣的慨，没有吭声。

老妪佝偻着背，拄着拐杖放他和秦宴臣，把崔枞拦在了外面。

恐惧掐住了他的，一个字都吐不来。

男人神焦急，嘴在张张合合。

“裴裴，传送至隐川秘境，龙就可以拿掉了。”秦宴臣把驱梓草放到裴离的手心，犹犹豫豫。

－

他敲响罗院的院门。

“你若是想反悔，大可不必带我来。”

“唉。”老妪长抒气，抬看向殷都沉的天，化开隐川秘境的。

他假装看不见。

那一瞬间，裴离觉自己被老妪看穿看透，卑劣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殷都已是秋天，梨全都凋谢，只剩下葱茏的叶片，随着风摇晃。

殷都的每个人他都看不透。

他下车的时候，使和修士们都好奇地望着他，有惊疑的，有鄙夷的，有可怜的……

鲜红的血蔓延在衣摆，青白的儒衫被染上血。

什么是宿命，秦宴臣看上他的宿命，谈放为他而死的宿命，还是他一次又一次循环的宿命……

“裴裴，留下这个孩好不好？”

他听见九娘哑着声音叫他小可，谈放端起酒杯唤他师兄，崔枞跟在他后吵嚷着师兄……

“我没有这个意思，都听你的。”

他像戏台上的丑角，被人玩于鼓掌，还只能哀哀求着男人放过自己。

“落雪霜满，也算共白首。”

为什么秦宴臣不觉得羞愧，还能毫无心理障碍地欺骗他，利用师徒关系接近他，他……

青年牙关打颤，急促着呼着，像是被甩上海滩的濒死的鱼。

“没错，要是她那张脸和脑袋一样好使，我也不必掺和你和秦宴臣的情事。”

“关于秦宴臣的事情，你知多少？”

裴离的心堕到谷底。

“谈放就是太沉不住气，他若是不去秦府，直接来找我，你和秦宴臣都可以安安稳稳地各自生活。裴离，命运这东西真是玄妙，你瞧，我明明讨厌你，却总是在对你好的事，谈放喜你，却把你再次推向渊，没有理可讲。”

“秋蔓嫣是你鼓动的吧，不然她没那个胆对秦宴臣下药，骗我拿龙鳞。”裴离捂着小腹，轻咳了两声。

裴离瞅着封在冰瓶里的驱梓草，说它是路边的野也有人信。

男人牵着他的手，艰涩地开。

“你有办法让我完全消失吗？”裴离的目光落在她的烟枪上，乌木被磨得光泽透亮。

隐川秘境终年大雪，秦宴臣变幻斗篷给裴离披上。

裴离知他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的母光辉能留下这个孩，期待自己能毫无芥地和他过下去。

九娘挽着烟枪，扭着腰肢屋。

“裴离，你已经消失过一次，我没想过你还会来，”九娘敲了敲床桅，“谈放来找我的时候，你知我有多震惊吗？他想见你，求我帮忙，我以为他是发癔症，没想到是他上贡的玉笛认主了，只有你才能让玉笛认主，所以他笃定你活过来了。”

裴离接过驱梓草，短促地应承。

然后他便什么也听不见了，腹痛的觉一波接着一波，淹没掉他所有的神思。

谈放的话犹在耳畔，修士和龙族缔结侣契，共享寿命，他要和秦宴臣在这九州耗尽光吗？无期监禁的恐慌再次涌上心。

“江婆婆，开门。”

裴离再次踏殷都，边依旧还是千年前的秦宴臣。

隐川秘境的在殷都罗院旁的梨树旁。

“我想见九娘。”裴离嘴苍白，声音虚弱。

裴离回望向老妪，老妪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