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昕先是觉得，所以抬手扒拉孟樊的脑袋；孟樊脆抓住他的手，力度不算小，得童昕有疼，他恼怒地转过去咒骂，没想到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但是酒麻痹了童昕的神经，他脑变得迟钝，嘴也有些麻木，翕张着嘴，就是叫不孟樊的名字。抱着童昕的男人也有些上，他推了一把孟樊，质问他在这里裹什么。童昕喊不孟樊的名字，却见不得他被欺负。他握起拳捶打男人的，奈何击打绵无力，比起表达愤怒，更像是在撒调情。男人被转移了注意，他不再搭理孟樊，而是裹住童昕的拳，捧到嘴边，连带亲。

“那你慢喝。”孟樊托着童昕，让他坐起来，而后把杯举到他嘴边，待童昕张嘴后，慢慢地倾斜，一地往里送，“凉，慢喝。”

孟樊目瞪呆，他难以相信童昕竟然会在酒吧里醉成烂泥。童昕坐在一个男人的上，手摸着对方的前，迷迷瞪瞪的　，贴着男人的耳朵低语。男人也不客气，手搭在童昕大内侧，翘起大拇指就能碰到他的。不光是童昕，同一卡座上的几个人，也都三三两两地腻在一起，看得来都没少喝。孟樊跨过一条条或屈或伸的，来到卡座中间，单手撑住座椅的靠背，弯腰伏在童昕的耳畔，问他怎么喝成了这个德行。

尽喝得慢，童昕也喝了整整一杯的。喝完之后他打了一个嗝，说没喝够，指着另一杯，说还要喝。尽人看起来有呆滞，但是童昕没有瘾发作的迹象，也没有磕过药后的癫狂表现，孟樊因此安心不少，他苦笑打趣：“那杯也凉了，要喝我再也给你倒的。还有，那杯是我的——打门到现在，快俩小时了，我还没捞着一喝呢。”说着他就放下空杯，拿起自己的那杯，也不凉，咕咚咕咚大下肚，完事后也打了一个嗝，比童昕那一个还要响。孟樊觉得有些搞笑，毕竟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所以他咯咯傻笑，逗童昕，说我的声音比较大，是我赢了。童昕神情木讷，看似在与孟樊对视，其实神空，不知到底在看些什么。孟樊见状，无奈叹息，他收敛了笑意，正经问：“童童，你怎么了？”

童昕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倾倒回沙发上，蜷缩着，枕着孟樊的大，少顷无语。孟樊以为他又睡着了，拍着童昕的肩膀，全了一句“回屋睡好不好”。童昕这才悠悠开：“樊樊，岑知安走了……”

孟樊连忙放下杯，了两张纸巾，蹲在童昕的面前，边给他泪，边问他哭些什么。童昕齿不清，哼哼唧唧地说了好几句，孟樊一句也没听清。他脆放弃询问，坐在沙发上，拍着童昕的胳膊，哄着他说“别哭了”。他不说这个还好，说了之后童昕哭得更凶了。孟樊知情识趣，直接闭上嘴装哑，这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着童昕自己恢复平静。

光线昏暗，孟樊扫了一圈，也没发现童昕，心说难他已经找到了目标，这会儿已经和人去了？得亏经理明，看见孟樊四张望，直接上前询问他是不是在找童昕，孟樊说“是”，经理便引着他带来了童昕的卡座前。

直到将童昕送到他复式的家中，孟樊已累得疲力竭。最可气的，是这个崽还不肯到上层去，非要窝在下层客厅的沙发上——沾了沙发就冷静，说去上层就胡闹。童昕自顾自地在沙发上躺好，孟樊这才注意到沙发上放着的枕和毯……看这意思，童昕是经常在这里休息了。时值金秋十月国庆假期的晚间9，孟樊酒没喝成，浪没撒成，却只能坐在一个疑似被下药的酒鬼家的沙发上，连都没人给倒。孟樊轻笑，心说我在这儿犯什么矫情。明明这里熟得就跟他自己家似的，连猫屎都得他来铲，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整喝了。他抬手轻轻了一把童昕的脸颊，嘴里念着“都怨你”，而后起去给自己和童昕倒杯。前后不过一分钟的工夫，等孟樊举着两杯走回到沙发前，却发现童昕已哭成了泪人。

孟樊担心童昕被下了药，怕他在这里吃亏，奈何自己势单力薄，拗不过一群酒鬼，于是他转喊来了酒吧的经理，问童昕的单买没买，没买他来买，买了就叫保安过来，自己要带人回家。经理忙说单已经买好了，然后低冲着通讯上的麦克风代几句，几秒后，两个酒吧的保安就来到了童昕的卡座前。孟樊架着童昕，保安控制着同桌的客人，几个喝了的酒鬼，面对分离，人虽醉醺醺的没有力气，但是哭天喊地的声音合起来直接盖过了酒吧的DJ。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孟樊都开始打起了瞌睡，童昕才停止了哭泣。他说了三遍“我渴了，想喝”，孟樊都没有搭理，童昕便用力拍了一把孟樊的大，给人吓一激灵——孟樊开说的不是“怎么了”，而是问童昕“没事吧”。童昕嗫嚅：“……”孟樊这才听到，于是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杯，却发现已经变成了凉。他想起再倒一杯，童昕沙哑着嗓，说没事，喝这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