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分钟。”成则看看手表，拉着李何加快步伐。

“那是金，”成则，“传言惩戒恶徒的严修堂就在金佛塔之下。”

“呼……幸好加了速。”成则就近坐在蒲团上气，问李何，“你渴吗？要不要喝？我怕等会儿得一直坐这里。”

李何跟住他，远远望见一座塔尖上耀的金，被晃得目痛，不由得抬手遮。

“成家？我们都守规矩，怎么可能被送那地方？”

半小时后，李何被慧能法师苍老慢悠的念经声得昏昏睡。昨晚他本没睡饱，刚差一就从垫上跌到地面，幸而被时刻关注他状况的成则拽住。

醴乐寺中到是青森的松柏，除宽敞平整的主外，一条条小径错绕行，上布着稀稀落落的青苔，偶缀几朵雪白香冷的四小，消失在各方向幽的步廊。

他们一边谈，一边跑过最后几级石阶，顺利地通过笺文庙，又在说法堂闭门的前一秒踏殿内。

话音刚落，佛寺中钟声响起，几清脆的木鱼声打破清晨林间的宁谧。

“如是神咒，有名：一名大圆满，一名无碍大悲，一名救苦陀罗尼……”一名眉胡白的僧在台上念。李何对佛学无研究，他学着其他人的样盘起双，但并没闭，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四观望。

逐妖惯了，摸黑一路小跑，不一会儿就看到山岚中透的赭院墙。

成则见他实在不愿听，便拿一张符纸传音：“何，咱们坐在角落无人关注，要不你布个小阵溜去？我替你守着。”只需用障法，隐去形，他离开这殿到别晃晃还是很容易。

李何对成则比个噤声手势，又跟他歉：“我们要听，实在不好意思。”

如今他即便在目的地，也依旧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事情无可预知。

此时，朝日初上，雾霭漫散，红墙罩金，如笼佛光。

他们的说话声在安静大殿一角略显嘈杂，前方男轻咳几下，扭制止：“两位师兄，慧能法师要开始诵经说法了，你们不听？”

“就是那儿，”成则指着前方，“我上一次来都是四五年前了，从外观看，只是树茂密了些，其余没太大变化。”

“行，”坐着压不是上策，李何偷偷在衣袖下摆符咒，“讲经结束时你用青圭提醒我。”青圭虽受他厌烦，但关键时刻还算有用，一是它不需要信号，在再偏僻遥远的地方都能让他们保持联系；二是若使用双方提前沟通好，它可以直接传音到颅内，不会在某些时刻让人陷险境。他先布了个幻阵，随意找颗石代替自己坐在蒲团上，又画个隐符，蹑手蹑脚地从最南端的半开小门走说法堂。

“但跑了这么久，嗓了，你……”

成则立即照他的要求止住话，打坐闭，背得笔直。

越靠近藏经楼，这熟稔就愈发烈，细细会，它又不完全是来自阁楼，好像更偏东方

大殿内摆满蒲团，约摸百来人，分为和尚，分衣着和他们二人相似，不知是世家弟还是世俗界修佛者。不晓得守藏经楼的隰桑僧在不在这人堆里，李何好奇地想，要是碰巧遇见他，能不能凑凑关系，让他通半分？他刚说法堂前瞥了一寺庙布局，大致认藏经楼在哪个方位，看起来和金佛塔相隔不远——难他们真把闯的人送去惩戒？

“成家有人去过吗？”

“不用，先听吧。”李何环视四周，见所有人的关注都在正前方，只能低声推拒。

环绕的佛气若雾般躯壳，李何尽情地收着这郁熟悉的气息，越走越轻巧，到一潭池前，他甚至想找片莲叶飞过去打坐。怎么回事？他就来过一次，为何会觉自己已在此度过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