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有吗？”偃舟指着自己脸上的半边面。

偃舟勾起指，弹了弹阿落那张狐狸面：“这你就不懂了吧，犹抱琵琶半遮面，遮一半一半才有神秘呢。”

阿落一边呼喊着偃先生的名字，一边在来来往往的人海中寻找偃舟的影。

说话间，江面已经渐渐趋于平静。大的楼船缓缓从小舟旁经过，小舟则跟随在楼船后，驶那敞开的大门。

看就要碰到那个熟悉的背影，阿落却不慎一个踉跄，重重地撞在了那人背上。

初来乍到，阿落觉得自己像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时间竟有些缭，浑然忘了原先的目的，当他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来找赤嶙石时，偃舟已经不知所踪。

“咦？偃先生去哪儿了？”

歌声是从楼船里传来的，靠岸之后，人影从船上走下，不论矮胖瘦，男女老少，所有人脸上都着面。

“偃先生！你这叫词夺理！”

阿落：“看到了，是二十八星宿！”

“那偃先生怎么不乡随俗呢？”阿落捧着狐狸面，透过两个注视着偃舟。

夜幕之下，人们着面，手里打着灯笼，在幽暗的街上来回游走，仿佛幽灵一般，活脱脱的就是一幅百鬼夜行的绘卷。吆喝声此起彼伏的街两旁，摊主们扯开旗，将货琳琅满目地罗列来，任君挑选，一旦有买主上门，便会用一双圆狡黠的珠透过面端详买主，若买主只是随便看看他们便答不理，只有碰上识货的主儿才会认真讨价还价。

一样，中间现一条通途。通途尽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空中楼阁。

“是偃先生！”阿落大喜，拨开往来的人，快步追了上去。

“阿落，你看到了吗？”偃舟指着前方。

至于货那更是五八门类齐全，从古玩字画到珍禽异兽，从茶盐丝绸到铁军火，但凡你能想得到的这里几乎都能找到，只是价格有贵有贱，货不知孰真孰假。除此之外当铺，钱庄，赌坊散落各，可以说是鱼龙混杂，五毒俱全。

“他们为什么着面？”阿落好奇地。

随着一声惊呼，对方的面径直飞了去，在夜空中划一个优的弧度，然后哐啷一声落在地面上。

阿落一阵错愕，他茫然四顾，发现周围全是着陌生面的路人。

整座楼阁仿佛镶嵌在大的山里一样，蜿蜒的栈凌空搭建，向东西两边延绵数里。夜幕降临之时，灯火便如繁星般缀在悬崖峭之上。

“当然了。乡随俗嘛。”

“这是……”阿落惊呆了。

长河宽，浆儿摇，斜落，通冥桥。

“正是。”说着，偃舟从怀里掏一张狐狸面，亲手给阿落上。

“这到底是什么人的奇思妙想？简直是太叹为观止了。”

“偃先生——！”

阿落从未见过如此设计妙，又气势恢宏的建筑。

“这是鬼街的规矩。不是买家还是卖家，一律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有，但凡这鬼街上的货，均不问来，也不问去。买定离手，不许退换。”

“偃先生！你怎

“偃先生，你带我来这里，莫非是因为我们要找的赤嶙石，就在这鬼街？”

就在这时，灯影阑珊的长街前方，一似曾相识的白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这是郢夏鬼街的。”偃舟望着前方，“每月月中，戌时一到，通往鬼街的门便会大开，天一亮，门又会自动闭合，整座鬼街便如晨雾般烟消云散。”

“虽然鬼街是谁建造的已经无从考究，不过墨家机关城被毁之后，墨家的传人以及孙后代大多居住在此，能建造这样恢弘的建筑，倒也是情理之中。”

“我也要吗？”

说罢微微一笑，转离开。

阿落不服气：“这也算！？你这面只遮了半边脸！”

灯火的分布并非杂无序，而是缀成了天上的二十八星宿。

阿落忙不迭地追了上去，两人的影汇了影影绰绰的人，仿佛沧海一粟般与这片光怪陆离的瑰丽盛景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