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飞快运转，富银行是启辰最大的债主，几乎和启辰绑在一条船上，启辰被问责，富银行自然也逃不了调查。这个申振她认识，这人因为私底下和程峰齐往来密切，逐渐走她的视野，许秋来监听过他和程峰的通话，也曾调查过这个人。

魏助理一边说，秋来听着，手底下已经打开电脑搜起新闻。

许秋来最擅长丝剥茧，她初时还没有绪，静默了几分钟后，忽然想到：“去年齐名下的四海控，投资电影，当时上映不久被几家小媒曝票房作假，但后来风声又被压下去了，还记得吗？我当时就怀疑他们利用电影洗钱。”

网页上刊登车祸照片的新闻已经刷来，画面打了赛克，但还是能隐约窥见惨烈的现场。肇事司机逃逸，现场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

那时的申振，恐怕梦也没想到启辰这么快就陷泥潭。

魏特助惊讶于她的锐，但一想也就想通了，没有这锐，秋来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孩儿，哪儿来的能力扳倒程峰，叫他陷穷途。“但是没有证据。”

魏助理隐隐知许秋来的目的，最初也一直在劝阻她。

那时许父下葬不久，母亲从十八楼一跃而下，那是许秋来一生都不愿记起的时段，也是她戾气最重的时候。她几乎对所有的人和充满仇恨，恨不得立刻拉着那些害她家破人亡的野心家们同归于尽。

“你怀疑是齐的？”许秋来虽是询问，但言语间已经带了肯定。程峰已经去了，现在有能力和手段、又迫不及待想把申振灭的人，就只剩下齐。

魏助理静默了一会儿，问她：“秋来，你觉得齐这次手，是想要掩盖什么？”

“秋来，看新闻了吗？”魏助理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富银行亚太地区申振，今天凌晨在市郊遭遇车祸当场去世，我觉得这事儿有古怪。”

启辰从富银行拿到的贷款都经申振签字才放。从前贷的十多亿元还没还，今年因为假疫苗事件信任危机，富又冒着风贷给启辰二十亿元，截止这个季度，启辰共计还欠富银行30.6亿元。

秋来闻言，角反倒翘起来，“我不怕没证据，就怕他不手。他动得越多，破绽越大，越说明他心里有鬼。等着吧，我早晚要把他送去和程峰难兄难弟。”

但她单力薄，一无钱财背景，二无人脉证据，想要扳倒他们无异于蚍蜉撼树，魏助理清楚这一，只能劝她从长计议，原本只是缓兵之计，没料许秋来一直持，魏助理也只能施以援手从旁辅助，把许父从前的人脉、光赫的利益网一一讲给她听。

“洗钱？”这两个字砸得魏助理脑袋嗡嗡响，一时没跟上许秋来的思路，“怎么回事？”

而他在这节骨上了事……

事实上，后面这批贷款发放程序本不符合银行的风控程序，查来申振肯定是得吃牢饭的。但他既然敢冒这么大危险，自然也拿到了相当的好，程峰今年先后给过申振过了城郊的一独幢别墅，几千万现金，还有级轿车等财。他们算是一绳上的蚂蚱，关系好得里油。就在上次冯安妮画展，还专门邀请了申振的老婆席。

么多年，他能守本心，足以证明这是个毅正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