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来自方洲的通知，“钟总今天开始差一周，下周二回来”。

“您在X市的时候不是经常吃这家连锁粥店吗，我觉得……”方洲的嘴总是不长记，又一次惊险地悬崖勒。他扭毕恭毕敬地把备用的饭团递给钟翊，但他的老板正靠着车窗神，脸上罕见地了茫然和惆怅的神情，并在方洲斗胆观察的十秒钟里，莫名勾了三次嘴角。

舒辞在钟翊的公寓睡到了九，迷迷糊糊坐起来，差下沙发。他披着钟翊的睡袍，衣摆垂到脚踝，锁骨和遮不住，暧昧的吻痕咬痕明目张胆。

他的电瓶车停在距离小区两百米的公车站旁。这一段路程十分煎熬，舒辞觉得自己像在被钟翊边走边，又要保持绝对的镇定，不能让旁人察觉到他是个可以被手指到失禁的货。

后退几步贴到电梯角落里，“你不会和舒辞睡了吧？”他这才联想到他想方设法在七之前买到的小码的男装，以及着药店收银员诡异目光挑选的温度计、消炎药片及消炎膏。

钟翊的表情很沉，神经过镜面映仍然能削铁如泥，但方洲识相地领悟到这份不悦源自他对舒辞的诋毁。且钟翊神状态饱满，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意气风发，显然度过了一个非常充实的夜晚。

舒辞把自己的脏衣服包里，把小纸片小心地藏在卫衣袋中，正好是左的位置。他拍了拍，对着镜里憔悴的自己挤一个勉算快乐的笑容，摇摇摆摆地离开公寓。

舒辞上盔，了五分钟调试到不会那么痛的坐姿，然后收到了银行转账的短信，金额无法一下准确地读来。

“不然呢？你半夜把他叫过来给我洗衣服吗？”钟翊走电梯，将方洲甩在后。

方洲仍有疑虑但心领神会，麻利地关掉了家政服务网的浏览窗。

他昨晚好像也在床上了，床单上有奇怪的气味。钟翊一定记得，却没拿这个嘲笑舒辞，在他清醒之后没有开不得的玩笑。

方洲还在替钟翊忿忿不平：“长得老实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呐！这大学里随便抓个男生都比他好看吧，您还给他妈妈付了一个多月的医药费呢，这就蹬鼻上脸敢爬……”他适时地看了后视镜，及时刹住了“龙床”二字，然后缩起脖埋喝粥。

“不是，钟总，您这……”方洲揣着满肚震惊钻副驾驶，给钟翊打开粥和餐，“我让他看着您一，有情况给我发消息，他怎么就……”

钟翊被他吵得疼，不想理会，接过餐盒囫囵吃起来。

前述理由要再加半条：手大方。

哭够了，就一瘸一拐地把粥端去厨房加，认真地喝净，然后慢吞吞挪去浴室，挨个研究说明书。他笨拙地往额滴了一下，发现自己有低烧，再脱下睡袍小心地叠好放在一旁，跪到地上撅起给后抹药。

舒辞喜钟翊的不成文的理由又多了一条：对上床对象耐心、贴，不论姿和资历。

钟翊让方洲买了连帽卫衣和宽松的运动，内也是偏大的，舒辞艰难地穿好衣服，拉脖上的系带，无遁形的羞耻终于减轻了一。他挽起袖，搬来小板凳，开始吭哧吭哧清洗沾满不明的惨不忍睹的床单。之后还手洗了钟翊的睡袍和昨天的装，再晾，又了卧室的地板，铺好新的床上四件，尽心尽力地带伤持完成本职工作。

“这粥怎么这么难吃。”钟翊索然无味，把早餐丢给方洲。

茶几上摆着冷掉的白粥和，温度计、消炎药以及一新衣服。价值不菲的钢笔压着一张撕得不太整齐的纸片，用遒劲的字迹写着“记得上药”。舒辞把脸埋钟翊的睡袍里，使劲了鼻，小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