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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拍下许多下流照片来要挟她就范。后来关小姐抓到程先生犯罪的把柄,让在司法界手握权力的母亲去伸张正义,最后母亲竟死于程先生之手。
陆近春无法想象关小姐的痛苦,她醒着时总有一半的时间在哭,剩下一半的时间在尝试逃跑或寻死,她甚至反复哀求陆近春:“小陆,你放我走吧!我家里还有点钱,房子也有两套,你放我走,那些全都给你,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陆近春心如刀绞。一向心高气傲的关小姐,哪里像这样低三下四地求过人呢?
最叫他难过的是,他竟无法满足她这一点卑微的愿望。程先生如此强势而残暴,手可通天,他们就算逃走,又能逃去哪里?万一自己也遭报复,生病的父亲又该怎么办?
他恨自己的无能和懦弱,无数次想着干脆去跟程先生同归于尽,却最终什么也不能做。
冬天到了,关小姐渐渐不哭了,整日不言不语,脸上也没有表情。她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吃饭、睡觉,睡不着时便常常发呆。腹中的胎儿日夜吸食她的精血,胎儿越长大,她的身体便越消瘦。
有一天,她突然恍惚地开了口:“小陆,现在几月了?好冷啊。”
陆近春赶紧灌了热水袋塞进她的怀里,又找来最厚的冬衣给她披上,最后犹豫着、小心翼翼地,拥抱了她。
关小姐依然没有反应。
陆近春在她的肩膀上蹭掉了自己的眼泪。他爱慕的那个关小姐,或许已经死了。
距离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随着胎动愈渐频繁,关小姐仿佛又有了些许生气。这天早上,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昨晚我做了个梦。”
陆近春问:“做了什么好梦吗?”
“梦见我在吃石榴。我以前听人说,怀孕的时候梦见这个,是要生双胞胎呢。”
陆近春用喜悦的语气回道:“双胞胎好啊,最好是两个女孩,将来肯定像您一样聪明漂亮。”
关小姐发了好久的呆才又说:“要真是双胞胎,可不能都留给那个畜生。”
在关小姐被囚禁的日子里,程太太一次也没有来探望过她,或许是无颜,或许是不忍心。陆近春听到程太太不止一次乞求过程先生:“等她生了孩子,你就放她走吧!她还不够惨吗?她已经做不了什么了。我们留下孩子,再送她去国外,以后一辈子不回来,就当没有这个人了。她害不到你的!”
万幸,程先生最终答应了。
陆近春去问关小姐将来打算去哪里,关小姐认真想了想:“能不能去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
在五月最后一天,关小姐突然阵痛,陆近春火速把她送去了医院。生产很顺利,关小姐腹中的居然真是一对双胞胎。
出了产房,陆近春激动地告诉她:“关小姐,是两个男孩子。”
关小姐虚弱地笑了。陆近春记得她说过的话,低声又问:“趁程先生他们还没赶到医院,您——您要不要带走一个?”
半个月后的一个早晨,陆近春送关小姐来到机场,关小姐要搭乘飞往泰国的航班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