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凌给三个人都盛了汤，宋引章喝了一，继续说：“采凌的脾气直，又争好胜，说话总是不饶人，有时候我也忍不了。后来我们要谈婚论嫁了，她带我见了未来的岳母大人，我这才知她为什么是这格。”

程见凌说：“妈妈在那么多追求者里唯独看中了宋先生，宋先生一定也很优秀。”

服务员陆续把好的菜送了上来，关望招呼：“宋先生看看菜合不合味，边吃边聊。”

“怎么会跑那么远去当老师？”宋引章不可置信，“你们都是程老板的儿吧？她给程老板生了两个儿，就算不能嫁给他，至少也一辈都衣无忧了，怎么还去了一个连肺结都治不好的地方当老师？”

宋引章手里挲着瓷白的茶杯，在说起当年时不自觉怀念的神。

关望想起那位只在档案上看到过的外婆，脑海中对她有了更为象的想象。

宋引章本想继续问清关采凌的事，但见关望刻意地避而不谈，也不好再追问了。他喝了茶，说：“还可以，有一个女儿，去年刚上大学。”

程见凌摇了摇。

“宋先生说说我妈妈吧。”程见凌，“我们希望能多了解一她年轻时候的事。”

“肺结，那边医疗条件不好，没救过来。”

程见凌也问：“当年是爸爸——”他顿了顿又改：“是程晋合你们分手的吗？”

宋引章有些怅然，与年轻时代那段最好的恋有关的故人都已经全逝去了。他：“这些年里再也没有过采凌的消息，每次同学聚会都不见她来，也没人能联系上她，她后来到底是去了哪里？”

程见凌暗暗算了下时间，当初宋引章跟母亲分开之后，又过了好几年才和别人结婚，不知是不是因为旧情难忘。母亲在国前的那些痛苦遭遇，他是否也知情呢？

关望不打算细说母亲的经历，给宋引章面前的茶杯倒满了茶，转移话题：“宋先生这些年应该过得不错吧，如今事业有成，家应该也很满。”

“是去当驻外记者？”

“那边？”宋引章听得愈发困惑，“她后来去了哪里？”

程见凌侧过去看了关望一，迟疑着是不是该如实回答，而关望直白地就告诉了他：“不好。”

关望的神突然变得锐利：“你知当年的事。”

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采凌的孩会突然找上我。她那些年过得还好吗？”

“不是，当了老师。”

“去了泰国。”关望答。

“我和她是在大学的诗社里认识的，那时候诗社有个学妹跟她是好朋友，有几次活动就拉了她一起来。采凌的文章写得漂亮，也会写诗，当时我负责社刊，经常找她约稿，一来二去的就熟起来了，后来我们互相欣赏，慢慢地就了心。”

宋引章看见对面的兄弟俩都是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便回忆：“采凌是我同系的学妹，比我低一个年级，那年刚开学就听说大一新来了个不好惹的漂亮学妹。后来不久就是学校的辩论赛，采凌在辩论赛里一战成名。她人长得标致，脑又好，在学校里非常受迎，追她的男生从堂排到了校门，但她心气，看也不看他们一。”

宋引章的脸上诧异的表情，问：“她是生了什么病吗？”

“我？程老板有什么必要我。”宋引章轻笑，“他只需要把自己的权势和财富摆在那里，就能把采凌引到他怀里去了。”

宋引章笑了笑：“优秀不用，那个时候太年轻了，脾气比还倔，谁也不肯让着谁，三天两吵架，结果我还总吵不过她。”他半低下，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眷恋：“不过回想起来还是很快乐的，后来再也没有那么快乐的时候了。”

“对了，你们的外婆——阿姨她还健在吗？”

宋引章笑着摇：“真是母女连心，连脾气都一模一样。你们外婆当年是检察院的领导，看起来就特别威严，第一次见我时跟审犯人一样把我祖宗三代都问了个遍，当时面对她的那张的觉我现在都还记得。”

“她没跟你们说过吗？”宋引章笑，“我还以为她多少也会跟孩讲讲自己当年的风光，毕竟她可不像那么谦虚低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