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凌有些意外，因为隔一直被当作二楼的杂间，面积不大，采光也不算好，并不是个适合当卧室的房间。关望选了那里作为卧室，没准只有一个原因。

会来门铃的应该也只有酒店的保洁或者服务员。

否定了他天真的想法，“如果他们愿意告诉你当年的事情，你就不会直到遇见我之前都不知妈妈的名字。”

他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我把陆叔的号码给你。”

“嗨～”佟先明笑眯眯地朝他打了个招呼，“外面好大的雨，我刚好路过这边，上来躲躲雨，方便吗？”

关望轻轻拍了拍程见凌的后背，安：“你先别想太多。那个陆叔应该是个关键人，先听听他的说法。”

虽然课业艰难，但关望倒也没什么压力。每天时上课放学，混在一群年轻的孩里，过着他所能想象的最无忧无虑的日。他在学校吃了几天堂，后来又去附近超市买了些生鲜时蔬自己饭，想着将来要请程见凌来尝尝自己的手艺。

周一早上，关望一手抱着书一手拿着地图去上课。虽然他对这个校园已经不陌生了，但对每一栋教学楼坐落何还是一雾。

程见凌的心沉了下来，他能察觉得到，关望将要挖掘的可能是些很沉重的往事。

不过关望没再说什么，只是：“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对了，我现在不住客房了，我的房间就在隔。”

书房里已经摆好了上课所需的所有教材，还贴心地打印了课程表，甚至还有一份大学校内地图，准备得十分周到。关望翻了翻那些书，看得云里雾里，便丢了书拿过手机，打算给陆近打个电话。

这天傍晚，关望在厨房里煎鱼，耳边都是油锅的刺啦声，把鱼盛碟里时才听见门铃在响。

当年那些事显然是被刻意隐瞒着的。

他拨号码，却只听到用已停机的语音提示。

正式上学前，关望住到了父亲给他安排的酒店房间里，是一个江景房，有卧室、书房、起居室、漂亮的落地窗和可以俯瞰江景的大台，最让关望满意的是还有一个小厨房，他终于可以找回亲自下厨的乐趣。

关望朝他微微一笑，也说：“晚安。”

关望本以为中文专业就是一的语文课，只要识字就不难学懂，但几天下来还是经受了不少挫折。老师满讲的都是不认识的作家、没听说过文学派，课本上大段的理论文字读起来相当吃力，作品选里的文章要么半文不白要么就全是文言文。字倒是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明白了。有时候想据老师所讲的内容笔记，但因为太久没写中文，总会提笔忘字。

关望愤懑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看来这条线索断了。

他走教室时引起了一番瞩目。同学们对这个突然现的长发英俊男人充满了好奇，他看起来丝毫不像个学生，年纪也要更大些。下课有人过来搭讪，有男生也有女生，但都被关望冷淡的态度浇灭了情。

“嗯。”程见凌，“不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还有爸爸，我们都是一家人。”

倒是老师讲课时偶尔会穿些文人墨客的野史趣闻，听听也还有意思。

陆近消失得真够彻底的。

关望回过，程见凌言又止，最后只憋来一句：“晚安。”

关望过去打开了门，外面却是一个预料之外的来客。

但有些恩怨，也许是不能用“一家人”这理由来劝解自己释怀的。

关望自己无所谓，但对于在这个家里生活长大的程见凌来说，也许并不想要面对这些。

关望存下了陆近的电话，抬看见程见凌面凝重，似乎也明白他在忧虑些什么。当年的事情一旦曝光，注定会给这个还算和睦的家笼上一层影。

关望走到了门前，打开门正要去时，程见凌叫住了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