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去江宁府公，顾湛携带陆茗一人，顾家军亲卫十五人，杜敛孤家寡人一个，随行小厮二人，御史姚文远带有姬妾一人，名唤柳雨柔。

姚文远是姚氏长房嫡，这两年姚氏日渐败落，族中弟大多不成，这位姚文远虽温吞酸腐、不善言辞了些，在御史台倒是勤勤恳恳，曾得过其上峰的数次夸奖。

官船有两层，共十八个房间，顾湛一行人几乎把房间全占满，只剩下二层东南角的三个房间，住着几位同去往江宁府方向办差的官员。

杜敛京兆杜氏，乃是诗书簪缨的名门望族，他年纪轻轻，居大理寺少卿从四品位，很多年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挤兑过。

陆茗见顾湛表情不悦，不知这位三公主和他有何过节，冲岑庆了谢，忙迈着莲步跟了上去。

天下太平日久，陆贸易四通八达，贯连东瀛与西域。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正所谓千人千面，一千人中有一千个江宁府，在纨绔好之人中，江宁府自然是酒荼蘼之地。”

杜敛“啧”了一声，甩开折扇，冷笑着回，“让本公来看看，是谁的气这么臭？”

岑庆拱手应了一声，从红梨木八仙桌上拿过陆茗的包袱细，躬，“陆姑娘，快走吧。”

这位三公主最得元庆帝珍，被溺的蛮无度，却对顾湛情，只要他在朝中，便魂不散地围着他打转。

顾湛眉锁，心生不耐，显然对金枝玉叶的青睐到厌烦至极，他松开掌中纤细的手腕，拿起架上的佩剑便朝外走去，“即刻启程去码。庄妈妈，好生招待三公主。”

白嘉会施施然从木制楼梯走下，送给杜敛一

一艘官船停靠在岸边，船有两层，长三十丈，阔八十丈，船上五桅可挂六张帆，锚重千斤，船上雕栏画槛，朱漆彩绘，旌旗飒飒作响，白帆迎风招展。

也就作罢了。

那人站在二楼，一蓝暗纹锦袍，面如朗月，黑发悉数用玉簪绾起，形削薄，窄腰一束，端的是英姿飒。

顾氏和杜氏是世，顾湛在娘胎里就认识了杜敛，对他狂蜂浪蝶的德行了如指掌，听闻此言，连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宽阔的甲板上，杜敛惬意地倚靠着船舷，远眺江东，天云低的旷然景，叹，“江浙自古多人。此次与顾将军同去江宁府办差，定要见识一番江浙，才不虚此行啊。”

……

青山渡是京城最大的渡，每日商贸船舶云集，人烟阜盛，空前繁华。

据说数月之前，顾湛在北漠被敌军围困，陷险境，九死一生，三公主听说了这件事，整日在禁廷以泪洗面。

再后来，江贵妃的皇被立为储君太，一年后，又诞下一位三公主。

即便是冬日时节，渡两岸的商贩、货郎、行人依旧络绎不绝。河中停泊着商船和客船。

上船后，姚文远和顾湛、杜敛二位官见过礼，就携姬妾去房中温存了，似乎对这位妾侍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