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女的事，只有愿意或者不愿意，哪有什么敢和不敢？姑娘说不敢，大抵是搪老的话！”

陆茗沉了片刻，抬起一双明眸看向隋妈妈，“方才是茗糊涂了，多谢隋

陆茗闻言一怔，“隋妈妈何此言？”

隋妈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端起茶盏淡淡，“陆姑娘此言差矣。”

鸨妈妈昨晚已经启程回扬州，她一介孤女，无良籍傍，无路引通关，这天地之大，乾坤浩，她却无可去，无依无靠。

匍匐，商富贾家的贱妾吗？”

隋妈妈果然拉了她的手，笑着，“可这府上的丫鬟一个个手脚，不得将军的。我瞧着姑娘生的容月貌，静动皆宜，不如留在将军边……”

刚刚她逃柴房，被顾湛所救，望着漫天的白茫茫大雪，才觉得心一片虚无。

陆茗脑海里闪过顾湛那凛冽沉的目光，心一颤，忙摆手，“隋妈妈过于抬举我了！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茗没齿难忘。可将军是朝廷二品大员，手揽军|政大权，我区区瘦之，先前嫁给二少爷贵妾已经是攀，如今怎敢……怎敢对将军有非分之想？”

隋妈妈叹气，拿帕掖了掖角，“不瞒陆姑娘，我老婆存了一份私心在里——”

堂堂辅国将军府权倾天下，不容忤逆。两万两白银的赎钱在鸨妈妈手中，她此生都无力偿还。这位隋妈妈随便动动手指，便能将她困在府中，举步难行。此时还愿意好言好语相劝，显然是给她面。

隋妈妈静静看着陆茗垂眸淌泪，约莫着时机已到，才开，“老仗着一把年纪，想给陆姑娘指一条明路。姑娘不如留在府中，求将军给你一条活路。”

这番话如警钟一般，把陆茗震得思恍惚。

隋妈妈放下茶盏，笑，“陆姑娘兴许是误会了，我老婆的意思，是叫姑娘先留下来在将军旁伺候着，至于这近服侍的事情，将军那般金尊玉贵的人，什么妙人没见过？老也不能迫姑娘不是？若将军不，等两年的期限一满，我便放姑娘府去！”

陆茗听到这儿，心咯噔一下，已经预到隋妈妈要说什么。

陆茗心思澄明，听隋妈妈这话一个甜枣一个掌，暗藏机锋，隐威慑，奈何她心如麻，只得沉默不语。

“听说崔氏为了迎娶陆姑娘京，拿了两万两白银给明月楼，如今陆姑娘要回扬州，我们顾府人财两失，真是上赶着冤大。”

既是如此，她便在顾府两年婢，尽心尽力地服侍将军，就当答谢他的救命之恩，顺把贱籍换成籍。等到两年期满，主开恩放婢府，她也好落个平民良籍，换得自由之。

陆茗闻言，一腔纷的思绪稍稍平静下来，又想起辅国将军不近女的传言，这才吃了一颗定心。

“顾府的老爷和夫人早早薨逝，我为母，亲自照料着将军从少年长成天立地的男，对他情同亲，自然要为他考虑周到。这两年将军在北漠，行军艰苦，边没有一妻一妾伺候，如今凯旋归来，负皇恩，免不了浮沉宦海，边怎能没有贴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