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吃到大学毕业啊。”宁为青淡淡地说，“大学我也会接着给你送，你可以吃一辈。”

“不会啊，起码这个学期。到了下个学期看申请的结果吧，过了之后我就回家。”

他从校服袋里随便掏了粒太妃糖扔到裴芙桌上，然后看着她撕开塑料糖纸，把糖挤来用牙齿咬住，尖一卷，在腮帮里。

宁为青了，示意明白了。他心里为她兴，却怎么也不会料到裴芙家里的那位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他想，这下不得了。他得开始痛苦了。因为求不得。

她脑里想了一会儿裴闵，忍不住笑了一。宁为青却不明白她的表情。是因为什么？他吗？总觉不像。

可是他的手好冰。裴芙想。不像爸爸的手，有一茧，摸起来有儿糙，但是又大又和，被他握着手的时候，会很幸福。

宁为青把那些糖用手掌拢起来裴芙的校服袋：“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你少装傻。”宁为青凑近了一，两个人的手在课桌下碰了一下。这时候在下课，教室里闹哄哄的，只有他们两个之间暗汹涌得像与世隔绝自带空气墙。

“你不是喜吗？”宁为青被她说得一愣，那个无辜的神态让裴芙觉得自己很过分，于是好声好气，了嗓和他好好说话：“可是太多了，我吃不完还会蛀牙。”

观察、研究裴芙成为了他的最大兴趣好。他无声地喜她，却并不渴望她有什么回答。不知是不是不够喜的缘故，总之现在这份情还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喜这样的状态，和喜上裴芙，从而变得越来越柔和的自己。

“那你搬回去住吗？”宁为青跟着问了一句。他现在已经不会再掩饰自己对她的好奇，但他的问题也不算刨究底，不会让裴芙觉得被冒犯。

父亲，我的人。我要如何走在你的边，而不是你的后？我要如何和你光明正大地走在光下，而不是囿于黑暗房间？这样的问题，只要一想就会绵延无尽的苦痛，将她与他一同绞杀。

“才不要——”

芙芙。宁为青在心里悄悄小声叫了她一声又一声。喜你。喜你，所以想要看着你，想要你开心。这样的我也不坏，对不对？

他也变得贪心了起来。除了叫芙芙还不够，还想要她多和他说话，告诉他她在想什么。

“你收起来，一天吃一粒……”

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她了很大力气才从对视里挣脱开来。

不得不承认，他拥有某爹系的特征，喜喂养自己心仪的女孩，他送去的每一颗糖或者每一份都会变成她的一分养料，这样的觉很好。

裴芙到了教室坐下了，宁为青侧给她递来刚发下来的资料和试卷：“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裴芙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却终于忍不住在“三八线”的边缘堆满糖珠的时候转抗议：“不要再给我吃糖了！”

“嗯哼。”她笑了一下：“没事咯，重归于好。”

好险，差被他钓了。

“太多了！你要是每天都给我一堆，我一粒一粒要吃到大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