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疲惫，努力睁开，晃动的视线里被一个温的躯占满大半，原来是有人横抱着自己在奔跑。赵苓被两只有力的手臂牢牢固定在那人前，重心向他无尽地倾斜贴近。她可以清晰受那人左心室有力的心脏动，那是年轻有力的生命象征。

空的走只听到自己急促吃力的呼，她一回觉到如此无助，如此孤单。即便是无数个黑夜一人奔走也从未有过的悲凉，漫上心。

赵苓提起那气，用力抬起无力垂落在外侧的手，颤抖地覆在抱着她的那只手上。隐约觉到上方呼一瞬的停顿，随即收了收手上抱住她的力，像是某无声的安抚。

这个想法令她突然很想哭，疲惫而无力地垂下手，她没有可以指望的人。

“手机里那么多号码，能打哪个啊？再不说话我就只能随机了。”

这是一很奇妙的受，仿佛沉沉坠下的世界突然下暂停键，任由那滴汗轻盈郑重地落下，在她心里最柔的那个地方，驻扎生。

这一瞬，赵苓本能闭上睛，阻止更多泪涌。她觉得自己韧顽的心，本该无不摧无所畏惧，此刻却再次被这人轻易撩动，像是穿破千山万的长矛，超越人涌动，一击会心，正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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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了，是谁在打扰她的睡梦？

他抱着一个人还在奔跑，额密密的汗珠在重力作用下汇聚，下坠，划过颧骨耳鬓。

许就有人能帮她。

她忍不住费力仰了仰脖颈，呼间似乎可以嗅到一丝若隐若现的烟草味。

“最近医院病号太多，我这屋里的护士都忙不开了，你既然是她朋友，也别避讳什么男女了，都是年轻人，放开啊

赵苓灵台过电般一阵清明，她瞳孔一缩，里的意顺着眶溢，与那滴汗落。

“……朋友。”叶秋回看了一病床上虚弱沉睡的赵苓，面忧。

“哦，那可以通知家属一会儿过来补缴费用了，她这情况起码要住院两三天调理观察，该请假的请假，有什么换洗衣服也拿过来。”医生抬手看了看手表，“对了，你稍微注意病人情况，等她醒了铃叫我。她这脊椎得赶正骨，到时候如果家属还没到，你就帮我搭把手。”

是谁，在抱着自己，在说话。

就像一路往前奔跑的旅行者，看着远方从不肯停歇步伐。这一路似乎走了很长很远，恍然回首，却发现哪怕再多景，也只是一人两袖空空、独登楼。

，原来我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醒醒，别睡着了。”

“这腰伤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吧，光贴膏药没用啊，脊椎骨侧弯，压迫了右路神经，刚送过来的时候侧腰那片已经淤血浮了。加上疲劳过度、力透支，低血糖和压的环境诱发了血压过低、心脏休克。”

她好累好想睡，可这个人微沉的嗓音却总在自己快睡着时沉稳地响起，把自己那意识拎起来。

“喂，撑住啊。”

“幸好你送来的及时，不然生命征就危险了。”医生在记录板上刷刷写下今天的病人情况，放在病床尾移动板上，“你是她家属还是朋友？“

“啪”的一声，猝不及防，落在了赵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