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哈哈哈！你这小孩儿怪可的，哈哈！”

敢昌安叹了气，无奈：“你当我不想拦他么。”

这样的缘故，瞿牧斋听了自然要还他，敢昌安闭了闭，拦下了，接：“你看，阿宁今天在你的台面上喝成这样，还吃了你的寿面，这也算我们的歉意，你就不要推辞，好好收下，就是最好的了。”

夏小蝉不知，瞿牧斋不喜吃别人喂的东西，不过今天好像特例。

“牧斋？”

“哈哈哈！行，夏天也行，夏天也行！来来来，喝茶喝酒的都给我举起来，让我们祝今天的小寿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夏小蝉撑在桌上双手托腮，笑弯弯：“牧斋，生辰好啊。”

虽然只喂成功这一颗，别的全了夏小蝉的肚，也很好了，讨个好意，大丈夫不拘小节。

敢昌宁看看敢昌安，敢昌安看看敢昌宁，大约都没能想到还能看见瞿牧斋这样一面，敢昌宁不禁慨：“夏小虫，我真是佩服你了，你到哪儿，哪儿就是天。”

瞿牧斋下意识攥了逐光的缰绳，心中好像漏了一拍，迟了些，轻声应他。

夏小蝉端着自己的小茶杯跟着碰杯，呼起来，光穿过少年人的衣袖，洒他的睛里，世界亮晶晶的，充满好运气一般。店小二在此时送来了面，腾腾的汤面，一个煎，几颗小菜芯，像模像样。

说罢从袋里取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看着瞿牧斋的睛，语重心长：“上回你给我的红包，叫我替你收好你的福气，你缺了福气再问我拿，你看，今天就很适合还你一福气啦。”

瞿牧斋没急着动筷，回叫住了小二，把那块碎银给他，嘱咐：“只算这碗寿面的钱，不必找了。”

瞿牧斋看了一愣，便看他一边舀着晾凉，一边对瞿牧斋说：“寿面没了，你吃两这个，凑活凑活，这样就也能长命百岁啦。”

敢昌宁抱着他的脑袋左右摇，看来在他们来之前，这人已经喝多了几杯，也不知喝了多少了，只看他举了杯又要杯。

最后的最后，分明是他瞿牧斋的生日，本人却稀里糊涂地过了，寿面大半碗了醉鬼敢昌宁的肚，一顿饭从下午吃到天暗，直到敢昌宁睡了过去，这才算完了。

瞿牧斋对上他的睛，手上明显顿了顿，忽而边似乎勾了一笑意，连敢昌宁也愣了愣。

也是，敢昌宁要闹腾，谁能拦得住。

小牧斋，你看，有人要把自己的定情信给你呢。”

“……嗯，谢谢。”

馄饨送到他的嘴边，夏小蝉满心期待地看着他。瞿牧斋盯着馄饨停滞了一会儿，一抬又看见夏小蝉那双睛，虽然极不自在的，不习惯的，不过还是僵直了背，俯吃了这颗他喂的馄饨。

仿佛每个快乐的日的月都那样好，如般铺满了整座城，踩下去，仿佛能起涟漪，夏小蝉哼着不成调的曲儿，在路上着走，心和脚下都是轻轻的，忽而他回过，夜里，夏小蝉的睛好像就是星星。

瞿牧斋在他怀里挣扎，闷闷地嗯了一声，哪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时候，虽说一尺，一丈不该用典用在这儿，不过也算贴切。

瞿牧斋没有伸手，不明所以地看着敢昌安，就看敢昌安又向他递了递，他才犹豫着接了过来。

“……嗯。”

敢昌安微微一笑：“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和阿宁虚长你几岁，这就算我送你的生辰礼，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不过是以前家里的长辈在我小时候生日赠的，有福禄双全的意思，现如今便把这福气送给你吧。”

“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福禄双全。”

夏小蝉不好意思起来：“哎呀，我是夏天生的……”

夜已渐沉了，夏小蝉和瞿牧斋牵着逐光走在月下消，月光拖长人的影，他们在人来人往间漫步。卖馄饨的叫卖着刚锅的馄饨，夏小蝉听见这一耳朵，不自觉停住了脚，叫瞿牧斋等他一下。他果然片刻便回来，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碗馄饨。

敢昌安扶着敢昌宁别，忽然想起什么，叫瞿牧斋等等，接着腾一只手，从自己腰间下来一枚坠递给瞿牧斋，是个玉葫芦。

瞿牧斋径直回他：“我请。”

“来，今天这顿必是小爷我请的，谁也别想跟小爷我抢，喝！”

夏小蝉羞：“哎呀，这是翠翠不要的，我就拿来装钱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怎么也不好推辞，瞿牧斋握着那玉葫芦，抬看他，只见敢昌安对他会心一笑，是兄长的模样。瞿牧斋微微一愣，没有再推辞，收下了玉葫芦，又对兄弟二人告礼谢。敢昌安摆摆手，扶着弟弟上了车。准备得倒是齐全的，看来是一早没想着清醒地家去。

夏小蝉对着敢昌安小声：“安大哥，你怎么不拦着他。”

敢昌宁闻言，咬着筷打起趣来：“小牧斋，你这可不厚啊，你那碎银分明能帮我分担菜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