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阮阮着脑门，委委屈屈的小声：“你离我这么近什么？”

小虎往后退了一步，绒嘟嘟的大睛盯着阮阮脑门。

“我看着倒是好。”雪君倒了杯凉茶给阮阮，“知多大么？”

“雪君，”是鸨公，“郑二爷递条了，请你堂呢。”

雪君忍不住笑了，拉着阮阮坐到茶几边，“我看你像是有怕他呢？”

烤的树叶油亮亮的，打着卷。

下午郑二爷就派轿来请了，阮阮睁睁看着雪君在门上了轿，担心的直跺脚。

轿没影了，阮阮撇着小嘴，只能在心里求菩萨，保佑雪君别被郑二爷折腾伤了。

“雪君醒了吗？”阮阮来敲门。

“没事儿，”阮阮笑了笑，“你以后别那么近站我后。”

阮阮瞅了门，，“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就没听他开说过话，不是摇就是。也不笑，就黑乎乎的绷着脸，你说吓不吓人。”

雪君，大致也能想的到。被卖到这里的，别是来什么，都是苦孩。

“昨天刚来。”阮阮看着不太兴，但是没怎么表现来，“叫小虎，师傅把他分给我了。”

“和我同岁，十五。”说到这，阮阮下声来，“听师傅说他是被他叔叔卖来的，他爹娘死好多年了，他婶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养他了。”

这会儿碧堂的客人不多，他准备回房歇会。可刚一回，脑门就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小虎的下颏上。

阮阮开心起来，“我就知他是个好人，他会给你赎吗？”

“山雪哥哥，”阮阮想起来找雪君的正事了，“昨天杨公不是请你堂么，他对你好不好？”

雪君这才注意到阮阮后的人，比阮阮了一个，看样年岁不大。长的倒结实，肤稍黑些，但是眉大，娃娃脸，虎虎脑的。

雪君幽幽叹了气，走过去开了门，先了把阮阮的小脸，“这么早就起床了？”

小虎也不声，瞥了雪君，像是想要把人名和脸对号，然后就转走了，也没走远，就在门几步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站着，腰板溜直目不斜视，像护卫似的。

“你去吧。”阮阮又小声对小虎说：“往后我跟雪君在一块儿，你都不用跟着，师傅知的。”

“昨晚没有留夜的，我睡的早。”阮阮嘿嘿的笑，又回过小心翼翼的说：“我在这跟雪君说话，你不用跟来。”

雪君什么都没说，只把阮阮拉过去抱在怀里，闭上睛，叹了气。

阮阮先张起来，那郑二爷凶残的很，天刚来找过一个小倌，就一个时辰，那小倌来的时候后边还着血呢，上也被祸害的不像样，一血印。

小虎了下，没什么表情，就看着阮阮，像是在等着下一步指示。

阮阮瞧着他的神，猜他可能想看看自己脑门撞没撞坏，就把脑门的手拿开了。

雪君笑着问：“这是新来的随从？”

阮阮拉着雪君的胳膊，皱着小脸使劲儿摇。

阮阮赶忙把门关上，小声的跟雪君嘟囔，“师傅说是乡沟里来的，字也不认得几个，可我也没见过乡沟里有这么傻的，师傅告诉他，除了我跟客人房的时候，他在门等着，其余时间都要看着我。他可记住了，连我撒都要跟着我！”

阮阮顿时急的瞪大了睛，“山雪哥哥，你别去。昨天你刚堂，师傅也不能为难你。”

雪君倚在后窗发呆，昨夜没睡好，下泛着淡淡的青。

雪君看着阮阮天真的小脸，摇摇，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

在碧堂里整天供人糟践，阮阮觉得这世上最好的事就是能离开这。虽然雪君比其他小倌遭受的待遇要好，可那也是让人寻乐呀。

阮阮挠挠后脑勺，无奈的叹了气。

雪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轻声：“好。”

雪君拍了拍阮阮的小手，垂眸想了一会儿，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扭对门：“行。”

雪君着茶杯发呆，鸨公在门又敲了敲，谄媚：“雪君，郑二爷找你好几回了，你就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