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段情被象化为数字，总能让人无端生一迫的危机。商启明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裴嘉静是认真的——想要认真和他相，也是认真地选择离开。这默契从幼时持续到现在，给过他快乐，也让他痛苦过，商启明曾一度抗拒它，而现在他选择平静接受。

他刚来商启明家里那段时间画了不少画，主角全是商启明，从生到十七岁，一年一张，都是他记忆里最刻的故事。裴嘉静把它们全整理好，用慢递的方式，随便选了个日期寄回到老家。

裴嘉静一步步爬到楼，真到了这一刻，心里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也沉寂下来。早在骨折卧床的那几个月里，他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商启明站在原地，也弯起嘴角，小声说给自己听：“再见了。”

第二天他们都早早醒来，裴嘉静熟练地从书房里拿走行李箱，这样的动作在他心里已经排练了无数遍。他让商启明不要送他了，对方却一定要送他到门。

他在郊区下了车，这一带是着名的烂尾楼，老板破产跑路，留下光秃秃的几栋楼，这几年没少发生楼事件。

在这段时间里，裴嘉静最疑惑的那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商启明是他的。

既然一切总要回归正常，那就难得疯狂一回。商启明发誓，这辈只会不懂事这一回。

和商启明的重逢让他的人生拥有一段弥足珍贵的小曲，他已经得

他们在海风里亲吻，亲得裴嘉静忘了今夕何夕，商启明看着他，问：“那现在呢，相信是真的了吗？”

“我已经找人打好工作了，去那边就好好生活，要照顾好自己。”这样的絮叨持续了一路，商启明很少说这么多话。

只是填地址时，他心念一动，哪怕知一定无人接收，还是填了商启明的家的门牌号。

裴嘉静只是，保证自己一定会到。

跨年这天裴嘉静拒绝了商启明去外面吃饭的建议，两个人一起下厨了顿晚餐，吃完就坐在客厅里看晚会，和过去每一天没什么区别。他们接吻，看时钟的指针划到新的一天。

腔里的心脏在剧烈动，裴嘉静转过，嘴角的笑容随即消失。也许商启明还站在那里，但他不敢转去看。等到车开一段路，裴嘉静才给司机报了个地址，朝着与铁站相反的反向开去。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用一切空闲时间陪裴嘉静任何想的事。然而他们都知，分别的那一天总要来临。跨年前几天裴嘉静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不是看电影就是发呆。

那是他最重要的回忆，他别的都可以给商启明，唯独这些，他想留给自己。

提前叫好的车已经到了，裴嘉静小跑几步，又突然转过，一阵风他的发，他随意撩开发，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他朝商启明挥挥手，用型对他说“再见”。

裴嘉静心里的沙漏得飞快，他知自己该走了。

他一直没有问商启明，如果他非要死赖在这里，他会拿他怎么办。也许他会勉答应，但靠死缠烂打换来的亲密总是脆弱易碎，迟早有一天商启明会无法忍受，他不愿意伤害裴嘉静，就只能自己离开。

裴嘉静想游泳他就包一个下午的场，最后被他拉到区，在下碰了碰嘴，就当作是一个浅尝即止的吻；他心血来买了几盆植和几条金鱼，结果换时不小心把一条倒了下，裴嘉静蹲在地上难过了好久，最后还是商启明把他带去族馆看了个够才哄好。

两个月，不仅仅是对裴嘉静的倒计时，更是对商启明的。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商启明已经承受得过多，所有人只看到他打小成熟能，可从来没有人问他想不想经历这些苦难。

这几个月让他留恋，也只限于留恋。

好怕这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