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启明沉默地看他，半晌后意味不明地说：“你倒是有狗的自觉。”

裴嘉静低下想了很久，而后告诉商启明，他们的安全词叫生日。

所谓的二选一对裴嘉静来说不过是答案唯一的送分题。他不得商启明再恨他一多恨他一，恨比来得更刻更刺骨，也更难忘却。他想要的不是十全十的情，他只想和这个人纠缠到死。

他没有开，仰视着商启明，神足够说明一切。

商启明突然不知该生气还是可怜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退一步，就十步；他妄图松手，他偏要反其而行之。

裴嘉静回答：“是。”

倘若商启明愿意略过一切多余的步骤，让他从容赴死，一条命换商启明一辈记得他，也不失为一好办法。

他闭上睛，睫时而眨动，对方却只拿他当玩，也许正估量着该从何下手。

“我已经没什么不敢赌的了……主人，”他试探着叫这个称呼，声音很轻，“是你让我活了第二次。”

血顺着肤往下，沾上纯白的衣，无人见证这一场无声的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去，还是——我的狗？”

裴嘉静立照，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偷偷朝商启明的方向瞄几。每次都被抓了个现行，男人就用戒尺狠狠打在手心上。裴嘉静一不小心就弯了腰，又多了个挨罚的借，手心红痕错，背在后时仍然不住地发抖。

裴嘉静仰起脖颈，任商启明握着匕首的手在他动脉游走。

显而易见，商启明那晚上说的话裴嘉静只选择地听了几句，并且一意孤行地他继续恨他，用恶意肆意伤害他。男人从不轻易下跪，可裴嘉静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对着他跪下了，原因简单到可笑，因为他他，因为他欠他。

在袖里的匕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又捡起来递给商启明，问：“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一吗？”

事实上裴嘉静知商启明压不打算跟他建立某主关系，只是单纯想要羞辱他，让他难堪，也许还有几分退他的心思。可惜在裴嘉静面前这些手段好似以卵击石，他的尊严和面早在过去丢了个净，只剩下自己赤条条一个人独自在商启明面前，甘愿俯首称臣，情愿摇尾乞怜。

商启明不苟言笑的样得过，这反差让裴嘉静为之着迷。

对方亲自给他铺好地毯，上护膝，回邮件时要求裴嘉静在一边用标准的跪姿跪好，神不能与他对视。

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来临，商启明只是轻轻在他锁骨划开一。他听见商启明轻蔑地嘲笑他。

他把裴嘉静带家门，翻药箱给他的伤消毒上药。中途故意用了力，好好欣赏了一番他痛得皱眉又不敢叫来的模样，忽然有一报复成功的愉悦。

“想死是吗……可是我更想让你生不如死，怎么办？”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留下你？”

沉默在他们之间持续了很久，裴嘉静拿鱼死网破的架势，仿佛不得到回答不罢休，和年少时没有任何区别。很久之后，商启明退后几步，弯腰接过他手中的匕首，盯着锐利的刃。

跪了一个小时，他站起时有些发麻，商启明站在他背后说：“我听说你辞了职，房也退了。”

他又说：“定个安全词吧，我没打算要你赔命。”

商启明忍不住又笑了，这一次是失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