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帝看着盆里升起的火苗烟，说，“当年带回来的都是那些贱人的东西，早该一把火烧了。不过有些迂腐的文官阻止，朕又一时没顾得上，才拖延到今天，反而生祸事。这就传旨下去，把库里那些东西全烧了。以后再有使那些，用那些文字的，一律斩。叫那群贱民知，他们看得比天还重的东西，在朕里却是分文不值。”

两人在中当了多年的差，当然知皇帝这番话的意思，唯唯答应着退了下去。

齐帝跟思昭相了十几年，看着他从一个少年长成青年，当然也有情。下这事把各方证供拿来对照，已经没什么疑问，但因为关系到思明，却还是不能放心。他想了很久，才说，“拿回来的东西呢？”

另两个光是站着，都不敢发一响动，过了会儿，只听齐帝又淡淡说，“那人招供的话就到此为止，不得去叫其他人传。他既然不说话，以后也不必再说话了。但他另有用，却不能这样死了。送他去，就和从前一般办理。”

齐帝怒气发，说，“蛇鼠一窝，又是什么好东西了！他有没有说为什么偷盗，偷来的东西要去给谁？”

齐帝冷笑说，“何必劳师动众。这就拿去烧了。”

那两个吃了一惊，也不敢反对，看太监生了火盆，把纸笺连着木盒一起扔去。纸张遇火即燃，过了会儿，盒也烧着了。两个太监把火盆远远搬开，免得烟雾熏着人。

他说话吞吞吐吐，齐帝喝，“只不过什么？”那人吓了一，说，“只不过昨天犯人吃不住刑罚，想要自尽，虽然被救下了，但到现在人还没醒，要等他醒了，才能继续问话。”

那人回答，“失是八宝锦盒，看起来确实是缴回来的那盒。但里面存放的字纸，下官找人看了，都说只是些妇人遣情的无聊话。那人自称这盒是他母亲遗，所以重金贿赂何川去偷，想要带回北方一起安葬。”他自己也知这话说来没人信，连忙又说，“微臣已经下令严刑拷问，一定要问真相，只不过，只不过……”

旁边就有人把收缴的赃呈上来。皇帝也不接，光扫了一，看到盒里收存纸笺上写的文字，立刻厌恶的神。

被问的那个执掌里的刑堂，忙说，“人犯的份来历都查清了。他是北燕后嗣，在里关过几年，后来一直在城里行医。前一阵畏罪自杀的刘长生是他的学生。还有一名学生姓华，这次也跟着一起关了。

齐帝冷笑说，“这些人都是一样，害了朕的孩儿，一个个就想自尽。嘿，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他想到思旸惨死，思明走，这下恨上加恨，正要下旨，忽然想起件事，就问，“思昭的事，他是怎么说的？”

那人说，“微臣问了好几个认识这字的，都说是妇人祈愿家人平安的话。但其中说不定还有其他奥妙，微臣必定寻找通掌故的学者，再仔细钻研。”

那人知这话不好回答，字斟句酌地说，“那人说，当年二殿下放他，后来两人有过些往。因为他会医，有时府里有人得什么小病，就叫他过去开药，其他就没什么了。年前发了疫情，他给过药方，也算两不相欠。后来微臣再三审问，犯人经受不起，只说要是他招了什么，也是屈打成招。但二殿下曾经对他有恩，所以不想冤屈无辜。”

这样一说，果然皇帝就转向另一个，“那人后来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