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了也是无法，再想想刚才思明的样，确实不像有事，只得说，“那你们叫人准备车，送他回去吧。”又说，“再叫几个太医跟去开府照料，不能什么差错。”

齐帝问，“还说什么？：

这几个各自领旨走了，齐帝正要回去，转看思昭不知什么时候也在了，停下脚步问，“思昭，还有什么事？”他这一天都在焦急担心，这时的语气就有几分不耐烦了。

那人走得急，了半天，才说，“殿下在榻上躺了没一刻，就闹着要下来，说是，说是要回开府呢！”

思昭等皇帝走远了才抬起。那天他看长生自杀，皇帝又下令追责，立刻想到苏远芳必定会被牵连，但自己人在城外，也没信得过的属下回去报信。后来回到京城，他立刻命人跟去开府里问讯，自己留在中看着顾思明，心想无论是开府里有人作证，还是思明恢复神智说实情，一切就能落石。刚才两个官员带来的消息，他差不多是同一时刻就已经知了，但过来时听到皇帝和那侍郎的说话，知刘母还是被押在狱中，心里咯噔一声，知这就又是一件棘手的事。

太医答，“三殿下的伤是脑后淤，现在人醒了，就是淤血在慢慢化开。只要调理得当，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反复了。”

太医唯唯诺诺，不敢接。

齐帝听了就说，“胡闹。他才醒过来，回什么开府！”

齐帝忙问，“思明怎么了？”

皇帝当然也明白这番用意，但他心里只有思明的伤势才是等大事，只说，“这事由你去查，思明伤愈之前……”话没说完，就看到个太医慌慌张张跑过来，人还没到，话已经到了，“陛下，陛下，殿下他……”

两个说完了，彼此看看，都不言语。皇帝还没说话，随驾侍郎是聪明人，很明白其中关窍：要是那死了的跟思明不认识，只要把他算成谋逆，同案嫌犯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这事好办得很。但开府那些人的说法，这人跟思明认识，那就可能是冤屈致死。但下人也没了，来认尸的也抓了。要是立刻放人，这事往外一张扬，未免显得朝廷草菅人命。

那人当了十来年官，脑动的很快，立刻上去说，“陛下，那少年是北燕遗民，妄图攀附三殿下，理不是大事。但那天丁统领虚言恫吓，他就寻了短见，看来也是有畏罪之心。这事要想查个落石，还得再问思明殿下。但殿下现在伤重，不如等他康健了，再详细询问。要是那少年当真没犯重罪，再放他母亲回去。”他说这些就是用的缓兵计了。思明这伤要全好，总得再过十天半个月，这段时间刘母被关在牢里，就很有手脚的余暇。

齐帝叹了气，“思明要是你一半懂事，朕也不会这样辛苦。你也早些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议吧。”说完转走了。

齐帝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知这儿从来无法无天，不受教，着时叫人担心，现在醒了闹起来，也一样让人疼。他想了半天，问那太医，“现在思明要是回开府，伤势会不会有反复？”

思昭垂首说，“儿臣见思明安好，心里喜，但父皇这几天寝难安，还请多加珍重。”

齐帝怒，“更胡闹了！那些人怎么能！”

三殿下确实是认识的，近来一直在府里练习弓。还有人说……说是听到殿下叫人比着他的量，去找合适的侍卫衣服。”

太医答，“殿下说，不回去也行。只要把何状元，还有开府那些人全接来，他就不回去了。”

太医说，“是。是。下官也是这样劝的，但殿下他不听啊。他还说……”

齐帝问，“那就是可以回去了？”

太医小心翼翼地说，“要是殿下肯安心在里静养，那是最好。但下他要，再这么闹下去，恐怕害就多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