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员忙说，“殿下说的千真万确”。他正在得意，听思明又问，“小试的奖赏是什么，我倒忘了。”那人忙翻张榜文，把列的赏格念了一遍。试秋闱是为了甄选朝廷官员，小试虽然没有封官，赏金也很丰厚。

那人笑不笑地说，“你回去照照镜，就知为什么不行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旁边有人朗声说，“谁要在这里动手，站来给我瞧瞧。”

长生压不住怒火，刚扑上去要厮打，就被人从后抱住。华英抱着他的腰，不住地说，“长生哥，长生哥，咱们回去。刘婶婶……她，她还在客栈等呢……”

长生说我就报个名，你问我父母吗？

那官员有十成把握，说，“贱籍不能参加科举，自然是不能参试的。”

那人把簿一合，“咱这小试，那也是官中主持，堂堂正正的比试。可不是让有些来历不明的人来捣的。你说不籍贯父母，那就不行。”

那官员截断说，“那可不。京城的男，说的是咱大齐的人。良籍！你要是齐人，或者有齐人肯你中保，就能报名了。不然，我咋知你是不是窜过来的小贼盗匪。”

长生一听，顿时愣住了，顾不上报名不报名，光盯着那人看。华英见他不打了，也放开手，再看那两人，就“咦”了一声。没说话的那个朝他眨眨睛，又摆摆手。

长生被他看得发，又说了一遍，“刘长生。长短的长，生的生。”

那人慢条斯理地说，“你是哪里人？住在哪里？父母是谁？”

思明珠一转，说，“既然律法写了，就得规矩办事。不能叫人无理取闹，明明不够格的，却要浑摸鱼，赚咱们的奖赏。”

那人得理不饶人，又说，“再不然呢，还有个法。你这辈胎投得不好，赶回去投个好胎，下辈再来报名，就行了。”

华英听他们越说越僵，不安地扯扯长生衣袖。长生压着火分辩，“榜文写了，京城十八岁以下的男，都可以参加比试，我……”

思明看了长生，见他手长脚长，鼻脸瘦，其他和齐人也没多大不同，就撇撇嘴，问那官员，“贱籍就不能参试么？”

思明听那人念了一遍，转跟何川说，“钱倒

过来的两个正是何川和顾思明。思明过两天就要主持小试，这会拉何川过来，想问问有多少人报名，刚好赶上了吵架。他只听到最后几句对话，也知那官员不许长生报名，就板起面孔问，“吵吵闹闹，成什么样。了什么事？”

那官员说，“这少年是北燕遗民，为贱籍，大齐律例，不可参试。”

长生说，“这，这……”

那人朝旁边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的正笼着手，笑嘻嘻地看闹。说话那个量不，脸上还带了少年锐气。两个记事官忙来行礼，嘴里说，“三殿下”。

长生被一言提醒，举起的拳砸不下去，撑着桌呼呼气。

那官员在思明面前就很恭敬，回答说，“是下官照律法，不许那少年参加小试。他恼了，就要动手。”

思明想这人推得倒净，只问，“你什么律法不许他报名？”

那记事官只顾说刻薄话儿，看到长生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吓得往后一缩，现在见他被拉住，又得意了，说，“哪来的野小，敢在这里动手！”

长生急了，大声说，“我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比试，怎么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