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克铭苦笑，似乎在一瞬间迅速苍老，“阿沅，你的名字是我取的。”

袁沅关上门，就站在门边看着他。

如果不是他梳着光可鉴人的背，衬衫甲西鞋妥妥帖帖，袁沅简直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袁沅捂着嘴，压着自己所有情绪。

他没有给袁沅回答的空隙，继续：“你想知的，你已经都知了。”他望着这些照片，“你不能知的，永远不会知。”

“那是好多年前了。”他将照片放回原先的位置，似有些不满意，又移动着排得更整齐。他抬起睛看回袁沅，“哭什么？”

那是她爸爸的照片，青年俊秀的袁卿梵。

袁沅不愿想起这件事，她无力地摇，“我不想知你们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就想找到我爸爸。”

两人隔着烟云，一一低地望着对方。

烟雾缭绕，袁沅隐约看到地毯上整齐排列着大量照片，夏克铭这样毫不顾忌地坐在地上。

此时此刻，都想从彼此上，看到另一个人。

“门关上吧。”夏克铭也不抬的说。

“你不想看看吗？”夏克铭忽然抬起，他挑挑拣拣，从排列好的照片上空略过，捡起一张，折过来给袁沅看。

“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袁沅质问，“你转移了他！你知我在找他。”

夏克铭看她一，轻飘飘地转将雪茄压灭在黑烟灰缸中，似乎完全没听到袁沅的话。

他指着照片，“谁也不知我喜拍照片，不过除了你爸爸，我拍得人很少。”

“你爸爸。”夏克铭说袁卿梵的时候，里的肃穆和冷意也浅了些，“你们，还是有一丁的

他一只手夹着雪茄，一只手在整理什么东西。

夏克铭又挑起一张照片，给袁沅看，“你爸爸会弹钢琴，这张，他在一个餐厅小时工的时候我偷拍的。”他看着袁沅痛苦不堪地站在那里，整个人都瑟缩着不敢面对，他哀极反笑，“你想听什么？”

烟灰缸就在其中一张沙发的扶手上搁着，他去烟灰的时候，也不回。

“我爸爸为什么说他是夏克铭，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袁沅歇斯底里地问，“你把我爸爸藏到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骗所有人他已经死了？”她支着拐，差站不住，死死抵着门才能站着。

“我不想听这些！”袁沅绝望地靠在门上，后背用力砸上去，却觉不到疼。

袁沅从来没有在夏克铭上看到这近乎诡异的矛盾气息，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

夏克铭看着她，冷酷而无情地：“你一直都搞错了重。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以为我是谁。”

“你有一张全家福，也是我拍的。”夏克铭抬眸再次看向袁沅，似笑非笑，“那天，你们都很开心，只有他不太愿意看见我。”

书房中央的几只沙发被糟糟地推向后方，整块地毯全貌，夏克铭西装革履地坐在地上，宝蓝条纹的领带被扔在后面的沙发上，衬衫袖卷到了手肘。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夏克铭，仿佛本就是另一个人。

她顿住，猛地气，一字一句地咬着牙问：“你知我联系了霍祁，也知我找了夏可苓，更清清楚楚我在什么，你到底要什么？”

一声，在她前,夏克铭就坐在地毯上。

里的狠意一转而过，但当他低看向那一地的照片，整个人都似乎柔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