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

这些话，鹤婉恣不敢和父亲说，只同府里的先生抱怨过几次，但他们只会说，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鹤家是名门世家，你虽为女，也仍然要争一分荣光。

鹤之邱望着唯一的女儿，摸了摸她的，“因为这是锁妖圈，取下来，它会吃人的。”

“你——”鹤婉恣惊喜，试探着加大力度了它的发，乘黄仍是顺从模样。

金买来的妖怪，名为乘黄。”鹤之邱还在丧之痛中，说话略有些没打采的，“不仅要栓好了，它脖上的项圈你也一定不要取下来。”

鹤婉恣不能像别的孩一样嬉戏玩耍，唯一的乐趣，就是投喂乘黄，和它说话。

如今鹤安没了，鹤之邱更是将期望尽数放在鹤婉恣上，只想培养门贵女，别辱没了鹤氏门楣。

就这般相了几日，鹤婉恣在桃的提醒下，发现小白只吃她给的，其他人投喂，它连都懒得掀一下，只趴伏在地上睡觉。

发的松让鹤婉恣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伤还在，摸了几下后她提心吊胆的，木着手不敢再动，本以为小白要么咬她，要么退开，掌心却是微，它主动蹭了蹭。

理她懂，可是真的累，也是真的不开心。

乘黄往前探过，将额抵在她的手心。

“小白？”鹤婉恣不明白它的意思，试探地伸手掌。

鹤婉恣起拍掉灰尘，拿帕净手，“小白，谢谢你今天也陪着我，我走啦，晚再来给你喂。”

转要走，锁链轻响，鹤婉恣步受阻，低去看，小白正咬着她的裙角，仰望着她。

“小白，方才我习了两个时辰的走姿，都酸了。”鹤婉恣投喂着，还有果，趁着没人直接坐在地上，“琴棋书画其实有意思的，但每日都学，久了实在枯燥，为什么别的孩能玩闹，我就不能呢？”

父亲那日说小白是妖怪，取下项圈会吃人，鹤婉恣略有惧意，每次投喂都隔着半米的距离，也不敢伸手去摸它松的发。

摸到背和脚时，它反应平平，只静静瞧着她。

***

鹤之邱的嗣并不兴旺，只有一一女，鹤安自生就弱多病，他多有纵容，只希望小儿能健健康康，严格的压力只给了鹤婉恣，不仅每日要跟着先生学习琴棋书画，就连仪态也是虎不得。

鹤婉恣咽咽，怯怯地看了乘黄一，这般好看的小兽，真有这么凶？

鹤婉恣一边顺，一边观察着小白，当摸到下和额时，它的睛微眯，还会发轻轻的呼噜声，应是舒服。

“小白。”鹤婉恣兴坏了，忍不住要将乘黄从到脚顺个遍。

“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吧。”

乘黄松了，动了动耳朵，微微低下。

鹤婉恣这才注意到乘黄颈间的确有只很细的项圈，上面刻有符文，被发掩盖着，不仔细看的话本就看不到，“为什么呀？”

鹤婉恣蹲下，“你是不是还没吃饱？那我让桃再多准备。”

“小白，那些枯燥和苦累，其实我都能接受，只是……很想父亲能偶尔陪陪我，别的小孩玩的那些，我也很想试一试。”

当即大喜，一把将它抱过来，整个脸都埋松的白里，有很好闻的味，像是光炙烤下的松木香。

鹤氏是沽州有名的世家，鹤之邱是太守，其两位哥哥从军，皆居要职，还有个弟弟才情众，诗词书画受无数人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