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此后，他便尽量避免和聂臻有私下里的接，聂臻或许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还破天荒堵过他几次，不过都被殷缺躲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此举着实有小家气，为何不能当面明，非要不清不楚地逃避呢？

聂臻是殷缺来到域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他为人踏实沉稳，并没有族人任狂妄的病，更别提当初还帮过殷缺的忙，他对其不免心生亲近。

经此一回，殷缺也没有心思再去结别的朋友，对权利纷争更是兴致缺缺，每日便只剩下专心修炼了。

之后他长了个心，多方打听后才知，之前的光明左使就是因为联合了“地”字位护法谋逆，被尊主斩杀。所以当今的左使之位，仍是悬空着的。

公良戚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是信了没有，但那天殷缺明显到他心情不佳，动作也鲁许多。

久而久之，殷缺对他也愈发钦佩。

便不止一次，遇到不长之人，上前形容无状、举止轻浮。更有一次，被路过的聂臻碰见了。他虽然不会让那些人有好果吃，但却止不住那些猥琐的言论。

前往文化殿的路上，殷缺碰到了同被召来的聂臻。

他虽然对此境遇有所准备，并不会被此扰修行，但却怕聂臻也像傅暄一般，暗地里瞧不起自己。

而左右使，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掌握着实权，相应的，也要忙碌上许多。

说起来，聂臻这光明右使当得并不轻松，一年中起码有八成的时间，都要替尊去各地传达号令、代为理要事。

聂臻好像今天的心情并不愉快，周的气场有些低沉，他不再和殷缺客，转过踏步先行。殷缺便跟在其后，随着他一先一后踏殿内。

在殷缺看来，四位护法像是游离在权利系之外的，类似于人界权胄养的暗卫一般的存在。

殷缺自是避开往事不谈，聂臻也从不逾矩冒犯。虽然他看着沉默寡言，但却是极好的聆听者，无论殷缺谈起最近的奇闻轶事、抑或是修炼心得，他都会认真倾听，偶尔三言两语，总能切中要害，让殷缺有醍醐之。

下心情，应：“好，我即刻便去”

殷缺当时正意情迷，听到这番话，却不免打了个激灵，毕竟公良戚在床上时一般不会自称“本尊”。他观察公良戚的神，一时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直觉让他下意识地否认：“没有……不过是之”

“恭喜”

殷缺张了张嘴，不知为何有些局促，最后也只是回：“多谢右使”

因而初时，他在人生地不熟的域，有时难免孤寂，便会去寻聂臻，谈些无关要的小事打发时间。

更何况，他自修了双修之术后，虽然尽力掩饰，但外形上……的确与往日有所不同。

后来，聂臻许是碰够了，便再没有来私下找过他。

殷缺对上聂臻泛着淡淡绿光的双眸，目光幽，让人无端有些心虚，他微微侧开视线，轻轻下，权当打过招呼。

但当时的殷缺只是想，他这察言观，讨公良戚心的本事，真的愈发炉火纯青了。才多久，他便也成了个趋焱依附的小人，卑微而又虚伪。这样的自己，真是无颜面对聂臻的情谊。

他二人上一次遇见，也都是半年前天域盛宴时，肩而过的那一面了。

如此之下，便如同缩乌一般，更不敢再与聂臻相见。

聂臻立在原地，并未回应，目光落在他上半响，用低沉的声音：

殷缺为“玄”字位护法，与其余“天”、“地”、“黄”字号三位护法，均是直接听命于公良戚。为了防止下属共谋，他们执行的密令大都仅自己与尊主二人可知，彼此之间甚少有共事的机会。

但有一日，他和公良戚在床上翻云覆雨之际，公良戚似乎是突发奇想，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和本尊的光明右使似乎很是要好？”

他想明白后，不禁冷汗涔涔，自己是尊主的护法，必然不能和左右使过于亲近，更何况有前车之鉴在此，更是无形中了他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