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显然很惊讶，拉着他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久，然后就用一心疼又怜惜的表情看着他。他觉得那光很讨厌，就用力地把手扯回来，也不说话，只狠狠地瞪着她。却不知自己那张睛还红红的，却咬着牙瞪人的萌小脸实在没有一杀伤力。

他看了她一又赶快移开，过了好半天才着糖扭扭地应了一声，“嗯。”

后来，阿姨走了，她儿来接的她，走的时候特地买了一罐的糖，说是留给他的。他记得他那一个晚上就将罐吃空了一大半，十几个糖，吃的他嘴都麻木了，都发疼，可是心里还是难受。

……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了习惯，随带着几橘味的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完。毕竟他今年也二十三了，被人看见喜吃糖什么的……也太丢脸了。

他照着萧瑜说的到了第三间，正好遇上一个穿清洁工服饰的女人从里面来，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纪，眉目倒是温和。她很是抱歉地朝齐初霁笑笑，指了指被锁上的门，“不好意思先生，这间卫生间堵了，还没修好。您先去楼上的可以吗，就在走廊尽的那间。”

“哼，烦死了。”

“这什么鬼东西？”

大概是到了瓶颈期，作画时脑成一团，什么都画不来，画来的也是垃圾。哪怕闭关了半个月也没见好转，导致他最近脾气越发暴躁，再加上萧瑜的频频打扰，情况更是糟糕得要命。

而很显然，萧瑜不属于看着顺的那一类。虽然最近稍微没那么讨厌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最近状态很不好。

她不顾他的抗拒，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就去了，回来的时候手心里就多了两糖，橘味的，小商店里很廉价的那。

阿凳：我真的……

齐初霁轻哼了一声，从兜里掏橘味的糖，三两下撕了包装嘴里。

再后来，吃糖的习惯就戒不掉了。

心情不好时吃糖是他的习惯。

他七岁的时候，那时他还跟着父母在国外。他爸妈忙得要命，整天看不到人影，而他自己脾气又差，其他小朋友不乐意跟他玩，他就一个人躲在屋里，透过窗看着其他人玩。看着一张张笑得开心的脸，他心里又生气又难受，就一边使劲骂那些人，一边跟自己斗气般地咬手指，经常咬得满是牙齿印，青青红红的看着吓人。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颗糖吧，不要再咬手指了…小霁乖，试一次好不好？”

就这样，被了三天终于重见天日的阿凳，又在被“解救”的第一时间，受到了直击灵魂的质疑。

楼上走廊长，门也长得差不多，一左一右两扇门，之前也忘了问到底是哪间。齐初霁站在原地纠结了会，伸手推开左边那扇。

悠地向外面走去。

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星期，他手上的牙齿印也终于被人发现了。只是发现的人不是他的父母，是他家请的保姆。

它终于还是向生活低了。

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国阿姨，英语讲得不太好，但是肤很白，说话很温柔，笑起来睛就变得弯弯的很好看。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上厕所，只是想来放个空，不想这么快给萧瑜答复。萧瑜的价钱不差，还算给他面。只不过他本不差钱，钱多少都无所谓，要是买的人他看着顺，白送都乐意，要是不顺，他给多少都赶快。

结果最后还是接了过去，郁的香味充斥着腔，吃得嘴都黏黏的，明明是很劣质的糖果，味也只是勉过得去，可吃着吃着，心情却真的好了不少。

算了，心扎着扎着也就习惯了。

他蹲下来，拧着眉看着那个“玩意儿”。

“嗯。”齐初霁无所谓地，转上楼。

一去他就发现走错了，这是杂间，但也没急着走来，而是站在原地发呆。

他咬着糖纸质的，想着赶快吃完去，却一不小心碰倒了墙边堆着的箱，一声轻响，有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到了他的脚边。

阿姨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发，“以前我儿也最喜吃糖了，可惜那时候没能让他多吃几次，现在大了也不吃这些了……”她笑咪咪地看着他，“小霁，甜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缩回手不接，别过脸去小声嘟囔，“我不要，那是小女生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