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次被人叫这个，有些不习惯……”沈安没生气，摸了摸鼻，忽然意识到什么，又继续，“医院里鬼魂那么多，说不定有你老熟人，你和他谈，我自作多情地打断你们多不好。”

“真的。”

“你别不信，　还真有。”　沈安来了兴致，也侧，面朝向徐芷若。

钱穆没肯告诉她渠池木的病房号，想必是担心她和沈安两个人碰面会尴尬，然而这医院是她小舅舅名下的，她想找人太过容易。到了地方，渠池木的保镖都认识她，也就没阻挡。

“啊——你别说了！”　徐芷若用被盖住，蜷成一团。

梦里她遥遥望见一个背影，那人给她一莫名的熟悉，但她却迟迟等不来他的转。待她耐不住走近一步，那影竟随风散了，化作一群白蝶，迎着风，向着兀自消亡。

“……”

床板吱吱作响，像无形的手用冰凉的指尖碰徐芷若的耳，她僵住。

“真的？”

女孩叫徐芷若，渠池木的消息是她从父母的谈中窃知的。她知父母铁定不会让她半夜去，放下千金的架来照顾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所以虽然表面撑着个“未婚妻”的衔很风光，但她其实是趁着父母睡下偷跑来的。

徐芷若久久没动静。

沈安又说了一些安抚的话，徐芷若这才在他清浅的声音中睡。

“他对我很好。”女孩止了哭，学沈安之前的样对他齿一笑，“也喜我。”

沈安笑：“我这还没开始呢，你不是不怕吗?”

被里凉透，也不如家中舒适，梦中沈安眉皱，不知为，为事，亦或是为了那心上人。

徐芷若立即接话，话语装腔作势，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不然呢?我叫鬼么?”

沈安叹了气，下床，像对待孩童那样，隔着被轻轻拍徐芷若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我的错……没什么好怕的，这还有我个大活人帮你看着呢，睡吧，再不睡天就明了。”

“嗯？你在叫我?”沈安动了动，鼻音微重。

“喂，臭变态！”徐芷若侧过，微微抬起隔着渠池木叫唤沈安。

“得，我不说了。别把捂在被里，闷着容易噩梦。”

徐芷若原定在父母起床前回去，奈何遇见了沈安，她担心臭变态会在知自己的存在后对无辜又可怜的渠哥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便放弃了回去的念，冒得在父母面前暴、被教训说要矜持的风险，和沈安在一左一右的陪护床上躺下。

在这氛围下，沈安的声音像从阿鼻地狱而来，浸着无数枯骨的血：“我有个发小……”

诶诶，你怎么又哭了？他是一直想草我，但对我的态度简直禽兽不如，又不是喜，你有什么好哭的？”

沈安：“……”

“……”徐芷若拢了拢被，“你别胡说，……世上哪有鬼?我才不会怕。”

昨日已逝，今日早至。

远天际翻白，沈安上完厕所开手机，瞧了时间，凌晨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