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嫮宜这组的时候，上午已经快过完了。等她们这组人去，只看得几个嬷嬷在门等着，因看了太多人而微倦，待看清嫮宜的面容时，都神一震，将嗓音放了些，让秀女们站在屋中央，吩咐女伺候秀女们脱衣裳。

嬷嬷们又叫秀女躺去屋东边的榻上，八九个秀女玉横陈，仰躺在踏上。这塌格外短，秀女们躺在上面只及，却只能落在地上。嫮宜旁边刚好是余湘减，她转见余湘减还是波澜不惊，也不由歇了些张之意，看着房的雕梁画栋，平复着愈来愈燥的心情。

有嬷嬷将秀女们分成二十人一组，每编成一组就有一个号，叫到号的就被几个女带到旁边的汇英阁去，开始第一场初选。

一时认人完毕，其余三位都是帝都的小，只有嫮宜是从苏州远而来，坐了十天半个月的船，嫮宜实在累的慌，就自己动手梳洗了，往床上小憩，朦朦胧胧间还听到秦月来一时抱怨她假清，一时又抱怨没有丫伺候，嫮宜无暇理会，阖彻底坠了梦乡。

第二日清早琼华楼楼晨钟敲响，有使的女们自去秀女们住的房间叩门，轻叩三次重叩三次后即止。待秀女们妆扮整齐，就被带到琼华楼的大厅中，熙熙攘攘站了一屋，却恭肃异常、鸦雀无声。

其中一个秀女略有迟疑，咬着嘴不想脱衣，领的王嬷嬷轻飘飘：“看来姑娘是不想伺候贵人了。”说完抬了抬脸，门守着的两个有气力的壮妇人就把那秀女拖去了。

王嬷嬷神在她俩上扫过，微赞扬之意。等十九个秀女已经全光着站在屋中央，才示意底下的嬷嬷们去查验。

一时验过几组，有些天喜地拿着一个号码牌，被女带到另一个房间的，就是通过初选的，还有一些垂丧气甚至不敢置信的，就被女领着了门，这是落了初选被发还本家的了。

嫮宜看得目惊心，实在不敢去想自己若是没被选，想到回家还得被继母磋磨，嫮宜垂下，已是志在必得。

这榻脚边的位置都嵌了两个碗大的环，嫮宜正不知是什么的，王嬷嬷已走了过来，一双睛仔细打量着这些秀女们，平心

！”

嫮宜分在第二十五组，是个中等靠前的位置，昨晚同房的三女，分在她这组的只有余湘减。

嫮宜笑着摇，看向窗边另一位蓝衣女，她神清淡，容貌不过秀丽而已，倒是气质众，素如寒兰，执着一卷书在窗边细细翻阅，仿佛对外界一切都不甚在意。见嫮宜过来打招呼，也不过微微。她书香门第，是翰林院余学士之女余湘减。

不顾那个被拖去的秀女哭喊的求饶声，王嬷嬷满意地看着剩下的秀女大气都不敢，全都平伸双手，让女伺候着脱衣裳。待脱到肚兜和亵时，不少秀女都轻轻闭了，嘴微微颤抖着，唯有嫮宜和余湘减，一个面平宁，一个是一如既往的冷如清霜。

本朝选秀女要求极严，哪怕是初选规矩也多得很。嬷嬷们先细看了秀女们的容貌，有五官不端正者、肤有瑕疵者、上有异味者一律不用。一时又有四五个秀女被妇人带去了。有嬷嬷拿了尺，替秀女们量量，过过矮者、过胖过瘦者也不录用，这番又筛下了六七个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