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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四象殿疗愈了足足半月有余,常见诸多宗门长老、四域高士送帖求见,皆为魔zhong之事而来。孟还天濒临复活一事,已令一众魔修蠢蠢yu动,苍炎教如今的第一号人wu——吞灵右使白空空,更是在极焰魔窟接连举行尸灵邪典,誓要夺回魔zhong,迎尊主归位。修士虽一意求仙问dao,但shen在三界五行之中,难免有些人情纠葛、恩怨是非。师尊shen为中原第一dao门掌门人,自是众望所归,责无旁贷,担负起了凝合百家之力、抗击苍炎魔教之重责。师尊忙碌之余,亦chou空与我调理灵息,偶尔也与我说些门派趣闻,令我大长见识。这日晨起,自觉灵脉舒畅,已有潺潺生息之意。正要告予师尊知晓,却被小dao童拦住,说师尊正在发火赶客,劝我现在莫要去的好。我在青霄门多年,连寻常弟子生气红脸都不常见到,何况师尊早已修炼得如同清风散月,如何竟对人发起火来?dao童见我万分惊诧,便在我耳边偷偷dao:“就是那个江南叶家了。宗主瞧不起他们的为人,最不乐意跟他们打jiaodao。偏偏脸pi又厚,总当自己是甚么风云人wu,带着一群唯他ma首是瞻的南方宗门,横行霸dao,吵吵嚷嚷,没得招人讨厌!”
我听到“江南叶家”,顿时上了一百八十个心。再要问时,那dao童却不知dao了。我明知宗门大事非我所能寻问,但心中实在牵chang挂肚。见师尊回来,与我对坐调息,虽然不敢张嘴作声,但见他神情冷峻,忍不住偷偷睁开一边yan睛,窥探他老人家的脸se。
青霄真人叹了口气,dao:“随云,你的心luan成这样,修得什么法来?有什么话,便直说罢。”
我被他窥破心思,臊得面pi通红,嘴开开合合几次,还是结结baba地问了。青霄真人阖目叹dao:“这件事虽罕有人知,说给你听却也无妨。你叶师弟的父亲叶寒天,原是江南叶家第十三代子弟中最chu众的人wu。宗族长老对他寄予厚望,原本在他四十岁时,就要迎娶另一大宗族的女儿,接掌门hu。如此安排倒也无不妥,可惜他三十九岁时,遇见了你叶师弟的母亲穆清雪,更当着众人之面,立誓非她不娶。这些名门世家,表面温文尔雅,内心最是势利不过。穆家一个毫无名望的小族,最高功法不过是画几张画儿。穆清雪虽然天资卓绝,他们却如何瞧得上yan?当时境况我并不shen知,但叶家用了几多龌龊手段,企图拆开他夫妻二人,那也不必说了。叶寒天一怒之下,折剑飘然走远,从此不再踏入家门半步。他二人成婚之后,所居山庄遍植红梅,雪中看来,如同一片hua海一般。一家三口其乐rongrong,尽享天lun……”
他说到这里,似也有些不忍,摇了摇tou,dao:“他二人……之后,叶家以施舍慈悲之态,bi1着你叶师弟认祖归宗。你叶师弟年纪虽小,xing子却十分执拗,抱着那梅树不肯走。叶家派去接他的人见他不从,竟将那满院梅树一并削平,洋洋得意dao:‘叶家治不了你爹,还治不了你么?’……”
我听到此chu1,只觉心窝中一阵剧痛,竟而无法坐直,不得不弓下腰去。
青霄真人dao:“后来我将他带上山来,便与叶家再无瓜葛了。如非魔zhong之事与dao门命脉相关,我与他们本也无话可说。只是……前日你叶师弟试演同悲剑中‘liu萤’‘飞霜’二式,你觉得如何?”
师尊命他在院中演练剑法之时,我便挨在窗边偷看,惟恐被他二人发现,还遮遮掩掩,弄了许多zuo作。以我yan光之低拙,只见其剑意shen寒,好似孤萤一点,冷月无声。以我相距之远,犹觉面颊冰凉。听他chu言揭破,只好ying着toupidao:“我……我瞧着自是好极。”
青霄真人摇tou一笑,dao:“你叶师弟剑心孤绝,天下无人能及。只是他从小境遇坎坷,既无家人、朋友,对外wu更是漠不关心,与人世羁绊极浅。他这剑法shen不可测,生死两面匀化,方可得悟大dao。前期尚可依靠心xing、灵质,到元婴、化神境后,便全看个人悟xing了。我见他剑意中从无过客,只有归人,时常替他忧心。自他这一趟与你同行归来,剑中却多了许多鲜活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