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够被愚，前提是你足够蠢。

苏和几近颤抖地打通了林斐房间的固定电话：“小叔叔，你给我说实话，我妈现在在哪？”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言语简，逻辑清晰。

苏和的确认为这嫁一个儿冲喜，再赔上一个，还是前一个的名分，这上赶着的行为实在不太面，但其实也不到不可接受的程度。

只是素来披着贵妇的林冉还有秦可然，一本正经地谈起小辈的情事与事，那场面实在有稽。

苏和自回国之初就好了被利用甚至作践的心理准备，但至少要让他知自己被卖的价码。

就是这样。

周围人的欺瞒无非是怕他不合，耽误了于函的病情、两家的联姻，甚至相当程度上公事的程。

最后指于函先生不可能对苏和负责，和苏和发生关系不过是冲喜的必要程，就像当初简陋的婚礼一样没有任何法律或者德上的效力。

苏和甚至不算不重要的人。他本没有被当人。

他不生气，也不责怪，只是觉得恶心。

接着叙述林家客观为苏和母提供的良好条件，以及苏和如果合此后在个人发展得到的助力，以此来论证林家不欠苏和不亏。

苏和忍住笑，低应承了两位长辈几句，她们就离开了。

活气死。

苏和有气馁。

当然以苏和的格和当时的情况，他不可能不答应。但是如果他真的不同意呢？如果中途反悔呢？怕长辈们也会用雷霆之势理不给他任何回的机会。

从林轩缈对他这个基本没有剩余价值的棋过的敌意，到近几个月于函的忙碌，还有他便宜小叔叔的殷勤……

但这两家人不该瞒着他。

他突然想到一个念，恐慌一瞬间涌上心。

其实不是没有气的。

不过是了解了下林轩缈和于函先生青梅竹的情谊，以及于函先生对于女生本不起来的客观事实，从而推导在于小少爷不能娶妻的前提下林轩缈才是他的良。

好吧，好了。

苏和自认为是个合格的工人，从到尾合着周围人的一切行动，没什么怨言。

苏和整理下心情，复盘这半年来的所有经历，果然发现，这一切不是没有预兆。

他是无关要的棋，可以轻易摆的工，仅此而已。

令人愤怒的不只是被利用的屈辱，这一其实不难接受；甚至不是她们一脸理直气壮，觉得于函对苏和起来简直就是委屈了于小少爷，更是委屈了林轩缈的理所当然；是被欺瞒，被愚。

但他毕竟是人，其间的情可能浅薄，但都是真的，他也会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