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陈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受伤后的第四日早晨，陈村早起，对着镜仔细端详，冬天伤好得慢，他额上还是青青紫紫的，一裂痕从鬓角划到眉间，边缘鼓起，像是刻上去的。他摆动胳膊和，活动了几下，上还在疼，只要不剧烈运动就可以忍受，他准备门上班，见不了客，可以找找客资料写写方案。他找到一帽在上，比划着看能不能遮住伤，突然听到敲门声。

没有话说了。

等他走一阵歇一阵的回到屋，已经过了十二。额上的伤都结痂了，血一的，得到都是。陈村用巾了脸上的血迹，就昏昏沉沉睡过去。

手机估计找不回来，客的电话号码都在电脑里存着，倒是不碍事。只是可惜了那么些短信，三年了，也有好多条。他的手机是老式的，没有自动备份的功能。

陈村每次想到林凡，都一阵伤。冷风刮在伤上，刀割一般，那伤在丝丝的疼痛中，格外绵长。

陈村侧着耳朵听着，先是以为敲错了，他这里从来没有访客上门。敲门的人很耐心，每敲三下，就停一阵，再接着敲三下。见没人开门，那人变得急躁，“砰砰砰”，像是用拳在锤击门扇，一下连着一下，急雨鼓似的，了节奏。

陈村回去后，拿手机想发短信，想起手机不见了，刚才只顾着和林凡说话，也忘记了找。浑上下都疼，他想闭上睛休息，还是撑着冒着寒风回去找，没有找到。他的手机没有放在手提包，大概是刚刚林凡袭击他的时候丢的吧。

钱包摊在地上，里面的银行卡、会员卡、份证，被人来，随意散在落。林凡刚才哭，大概是因为他钱包里没钱的缘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坏事，却什么都没捞到。陈村将那些卡片收起来，细心钱包。

陈村又问了三声，话一，就淹没在狂的敲门声中。走过去开门，呆住了。

“你能不能不要报警？”林凡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说。

林凡搀着陈村到附近的自助银行，陈村取了两千块钱，给林凡。林凡抖着手接过，嗫嚅着，什么话都说不来，只一个劲地哭。

“我今天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是我第一次动歪心思，哪知会打伤你。”林凡又呜呜地哭，月光照在他面上，一泪痕都显细小的边，看起来很是稽。

咄咄人的语气把林凡吓到了，忙飞快摆手：“不是不是。”怕陈村不相信，林凡调了好几遍。

陈村松了气，轻轻地笑了笑：“今天签了一单，我有钱，给你回去过年，你不要再抢了。”

看到成年人哭，实在是件难受的事。再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把林凡带到自己的租屋，两人面面相对，也是狼狈。陈村叮嘱了几句，和林凡告别，看到林凡一步三回，走到很远后，脖还勾着向自己的方向望。

“我怎么会报警？”陈村着额，那里突突地疼，他着气，想到什么似的，抓住林凡的肩膀：“半个月前，这里发生的抢劫，是不是你的？”。

孙泠站在门，脸上的焦急和不耐来不及收回，表情便显得凶狠。的个嵌在门框中，瘦竹竿一般。

薄薄的门板，门外的人听到了，敲门声停了一瞬，又疯狂地响起来。

接连着三天，陈村都没有上班。和额都了，疼得比受伤那会儿还厉害。第二日，他撑着给公司打电话请假，其他时间，都蒙着被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脑袋里走灯似的晃，一时是林凡哭泣的样，一时又想起那晚上他羞涩的笑容。一时又胡猜着到底是不是有人跟踪他。他还了个梦，梦到大一那年，第一次去孙泠家，梦中大的建筑，像是要朝他压下来，他慌张地跑开，梦就醒了，被窝里冒着一丝儿气，脚还是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