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尚书不知在想什么，久久没有说话。到傅寒都要以为对方已经忘记他的存在的时候，他才再度开。

“大方你是不是傻,很明显你爹是认识傅兄的。倒是你，真的是第一次跟人见面？”

“若是你仅想教授博士，那倒不必下去，不如找机会国监，个主薄或直讲，待以后有机会再谋个外放的差事。”

老招太飘忽，方曦城都没反应过来,他就领着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拐过树到一边儿去了。

“不不，姨父误会了。”傅寒躬,“寒从未记恨过姨娘，只是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到后来便也不能再回了。”

“十五的殿试你不需担忧，但是你自己也得有个准备，这名次上或许不会如你所愿。再有，你可有想要以后要什么？”

“那自然是好的，麻烦姨父了。”傅寒一躬，“寒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姨父帮着参详一二。”

拐弯抹角的又问了些其他，傅寒都老老实实的应了，一个问得有心，一个答的有意，这对话间就将想要知的想要透的了个。

“你记起来了？”

“倒是没有特意想过。”傅寒腼腆一笑，“以前孩还小，我自己也没想明白，所以白白耽搁了好些年。今次下场其实也只是想要了一个心愿。”

“你别怪你姨娘,她到底只是个妇人,所有的责任都在老夫上。”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脸变得有怪异，特别的不自在的样。方尚书的神闪了闪，脸还是丝毫未动。|

方尚书面朝湖泊站立良久,若有似无的叹了气。

柳芩也很好奇的看着远隐隐绰绰的两人影，心里揣度他们在谈论什么。

等到方尚书表示自己要走的时候，傅寒再度行礼，脸上的笑容都真心多了。

“立文今年虚岁都十四了，再过一两年也该相看人家，到时候外甥再下场的话，岂不是惹人生笑？所以我才趁着这两年想要试一试，过得了自然最好，若是过不了也不怕，横竖我也没想过中。”

“没有。不过来之前老师跟我提到过，之前并不知曦城的份，今日到了庄上，听他两位好友说话就明白了。”

傅寒恭谨的行礼,落后小半个，跟了上去。

方尚书估计也没想到傅寒的要求这么低，乎了他的意料。但是再一想，这样其实也好，既有了官职，又不影响到别人的利益。再说以傅寒的背景，国监妥妥有余。

方尚书转打量了傅寒两，个难得的笑容：“你倒是想得通透。既然如此，那就姨父帮你通通路，先到下面实事，跟曦城一样，如何？”

这上傅寒说了一半的实话。原主的记忆中没有了姨娘的存在，说明他是不记恨的，但是也没再将其当自己的亲人。而傅寒这样说，只是想要让方尚书别将注意力放自己上。他实在拿不准这人的心思，算计不过就不如相忘江湖的好。

傅寒的请求其实很简单，他自觉不是那些善于打肚官司的材料，所以就算下去县里，也希望能个督学之类的文职。

“诶，这，这是怎么回事？”

“曦城是个不懂事的，你平日里提着他一些。这孩被坏了，以前的事情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