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屿怔一下，勉调整自己的语气，“没有。怎么了？”

搬家公司的人对闻小屿非常客气，全程只让他在一旁看着，等到了闵华路小区那边也是把东西全搬上楼，一个个安置在家里，确定好了以后再走。之后李清叫来的清洁阿姨上门，虽然房在闻小屿来之前已经打扫过一次，但李清担心搬家会留下杂和灰尘，她不愿让闻小屿收拾。

临回学校之前，李清又与闻小屿聊过一次。没有提其他的事情，只说家里在他的学校附近有一房，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学校。江南枫林还是离学校太远了，每天上学放学回家都不方便，耽误他上课和练舞。

新的房很大，李清的本意是不想闻小屿住小地方委屈了他。但两百多平的房对闻小屿一个人来说又太大了，走到哪里都空，除了一只喜散步的猫时而走来走去。

李清说这话时很慎重，温柔看着闻小屿，寻求他的意见：“哥哥那边我去和他说，小宝不用担心。”

过错的惩罚或许将全数降临在闻臻上。

他甚至难以眠。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茫然想着闻臻知他一声不吭就搬去以后会有多生气。闻臻让他不要到跑，可他还是走了。他一定会伤到闻臻的心，但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本是闻小屿曾梦寐以求的，被的觉。

闻小屿脑袋放空，闻到沙发上新绒毯的味，心情早已降至最低谷。这时手机响起，闻小屿拿起来看，是闻臻打来的电话。

闻小屿听着闻臻低缓的嗓音，情绪好像有片刻的舒缓。但闻臻忽然在电话那开，“心情不好？”

“小宝之前不是就想住得离学校近？租房还是不方便，正好爸爸之前在这个闵华路小区有一房，早前就装好了，直接就可以住去。”

闻小屿想起那个夏夜的前小院，昏暗中闻臻吻过他的泪，低声告诉他“万事都有我挡在你前面”。原来他的哥哥早就想好了，他最了解他们的父母，知一切矛最终都只会指向自己。只要闻小屿不受到伤害，闻臻就泰然自若全无所谓。

他接起来。闻臻在电话那问，“吃过晚饭了？”

“嗯。”

百岁都没机会箱，一双大睛望着车窗外来来去去的人影，看他们楼上楼下搬东西。过了很久，他的主人才重新坐车里。汽车启动，闻小屿低着拿手机回复闻臻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到家了。他转看到百岁一直望着自己，隔着箱摸一摸它。

闻小屿没有拒绝的理由，在李清面前不敢犹豫，答应。他拿到李清给他的新房的房卡和密码，在临开学前一周回到首都，先去店接到百岁，接着刚被乔乔送到江南枫林门，李清预约的搬家公司的车也到了家楼下。

“我要三天后才能回。”

哥哥和同在一起，那她现在这样忧虑，又是为了什么？闻小屿怔怔想着妈妈望着自己时言又止的目光，对待自己像对待一块易碎的宝，分毫也不愿意伤害他。

闻臻说，“我带了份礼，回来给你。”

闻小屿

“我没有想太多。”闻小屿转开话题，“我去准备晚饭了。”

闻小屿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了六，答，“正准备吃。”

闻家良没有大碍，没过几天就院。闻臻要到新加坡差一趟，也免得在家惹老爷生气，便提前走了。闻小屿则一直在家陪伴父母，直到寒假结束。

闻小屿不知自己怎么挂的电话，梦游般起去厨房给自己晚饭。清洁阿姨来的时候还特地给他拎上来一大袋新鲜蔬果，闻小屿草草了份三明治囫囵吃下，也没尝什么味。

百岁非常想念闻小屿，到沙发上来四嗅，在他的脑袋边转了几圈后窝下来。

闻小屿把百岁安顿在客厅，去录过指纹，改了门锁密码，最后回到这个新家，趴到沙发上，不动了。

“你总是想得太多，平白给自己添压力。”闻臻的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终究有些失真，“就不能把事情都给我理？”

闻小屿看着的墙，一瞬间有很多话想和闻臻说。依赖的心情烈涌上，但闻小屿回过神来，把冲动压下去。

妈妈能看闻臻反常，闻小屿也不必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掩饰得很好。李清最后说的那一句话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压在闻小屿的心上，他心想妈妈或许猜到了他和闻臻之间的关系，并且已提前选择原谅他。